“当然,如果我那时候就说这些,你万一不答应替雪儿嫁了怎么办?”张玉莲舔着脸,好像理所应当一样。 顾曦绾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 她讽刺的扬眉, “你反悔是吧?那好,我也反悔了,我现在就去和楚家大少爷离婚,我看你还怎么攀附楚家,怎么利用我拿下那个项目!” “你尽管去啊! 知道穆雨念在哪的人只有我和你爸,你敢和楚凌爵离婚,我就找人弄死穆雨念,到时候,你见到就不会是穆雨念的人,而是她的骨灰。” 顾曦绾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。 她在这个家里受过太多太多苦。 无论张玉莲他们怎么欺负她、虐待她,她都没有怕过。 然而,张玉莲拿穆雨念当筹码,仿佛抓住了她的七寸。 “绾绾,那个项目对我非常重要,我们这样逼你也是没办法。” 顾深海唱白脸的和张玉莲一唱一和, “你昨天嫁过去后,凌爵已经答应把项目给我,但就怕有人对他说枕边话,让他反悔啊。” 顾曦绾只觉得讽刺。 原来顾深海知道她恨他,担心她会故意坏他的好事。 “绾绾,你放心,等我和楚家签下合同,那个项目尽在掌控了,我一定让你和雨念团聚,在那之前,我也会把她照顾的很好。” 顾曦绾对顾深海已经没有一丝信任可言, “你拿佛祖发誓。” “好!”顾深海毫不犹豫的举起右手, “佛祖在上,我发誓,我今天对绾绾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,如果反悔,必遭报应。” 顾曦绾这才放了心。 说来讽刺,虽然顾深海是个小人,却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,他敢拿佛祖发誓,一定不会反悔。 目光冷冷扫过顾白雪、张玉莲和顾深海的脸,顾曦绾默默发誓,这是她最后一次对这些人忍气吞声。 等她找回母亲,她一定会把他们对她的所作所为,如数奉还! 既然回来了,顾曦绾决定顺便取点东西。 这个家对她来说早就没什么好留恋的,但她的日记本、毕业照、常穿的衣服等倾注着个人感情的物品都在这里…… 取走这些物品后,她和这个冰冷的家再也没有一丝牵连! 这座三层别墅有十五个卧室,顾曦绾却被张玉莲安排在阁楼,里面没有空调,冬冷夏热。 顾曦绾上楼时,顾白雪在她身后恶毒的盯着她。 七天前,顾白雪给顾曦绾下料后,原本安排了两个地痞去给她“上生理课”。 不料,当天凌晨那两个蠢货才给她打来电话说,他们误找到另一家宾馆去了…… 顾白雪急忙亲自带着那两个地痞去找顾曦绾,然而,顾曦绾已经不知去向,她在凌乱不堪的床上发现一枚戒指。 从网上一查,那枚戒指的价格超过八位数。 顾白雪天一亮就拿着这枚戒指去珠宝行卖掉,途中,一个女人开着豪车拦住她, “你昨晚是不是救了我们家主人。” 顾白雪瞬间明白,顾曦绾昨晚阴错阳差的救了另一个人—— 也就是这枚戒指的主人—— 拥有这种档次的戒指的人,非富即贵。 于是,顾白雪果断点头认了。 那个女人拿走了戒指,说她家主人一定会报答她。 结果,顾白雪还没等到被报答,楚家就来提亲,点名要她嫁给楚家的废物大少爷。 她只能拿顾曦绾这个冤大头顶替她…… 如果顾曦绾知道这些,她就完了! 因为,那枚戒指的主人前天已经找到她并开始报答她了! 她才不管顾曦绾能给这个家带来多少好处,她已经备下天罗地网,要在顾曦绾发现真相前彻底毁成齑粉,永远不得翻身! …… 顾曦绾正在阁楼里收拾东西,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了。 “大小姐,一个人收拾东西呢?” 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走进来,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顾曦绾的上下三路。 顾曦绾知道他,管家那不成器的儿子,沉迷赌博、游手好闲,还好几次对她嘴上不干不净。 后来她便略施小计,让他因为偷东西被赶了出去。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又出现在这里。 顾白雪!一定是她把男人放进来的! “听说你嫁的那个人是个废物,你昨晚一定没有得到满足吧?我来帮帮你啊?哈哈哈哈……” 邪恶的笑着,就来抱顾曦绾。 顾曦绾学过医,她知道男人哪里最脆弱。 卯足了力气,一脚朝男人双腿之间踢去。 “嗷——” 男子惨叫着倒在地上,双手紧捂着自己被顾曦绾命中的要害,一张脸涨成猪肝色。 然而,男子不是一个人来的。 又有三个男子冲进来,把顾曦绾围住。 顾曦绾只感觉有一阵刺骨的寒,从她脚底直升至头顶。 她拼命反抗,却很快被面朝上摁在地上。 她终究是个弱女子,被两个健壮有力的男人紧紧摁着,她一点也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的大手像魔爪似向自己越伸越近。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。 她在黑暗中被那个凶如兽的男子近乎残忍的摧残,却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! 不! 她再也不要经历那样的羞辱! 顾曦绾默默流下眼泪,她下定决心,这一次,她会在被这几个恶心的男人侵犯之前咬舌自尽。 这时,一双手已经抓住她的上衣,就要粗暴的撕开。 顾曦绾深深汲一口气,用尽吃奶的力气,咬向自己的舌头…… “都给我住手!” 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并不高,却仿佛有着冲天海啸的气势,令四个男人登时如冻结般不敢再动。 顾曦绾循声望去。 看见楚凌爵正坐在轮椅上被一个中年男人推进室内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了的感动,泪水更是失了控,流的更凶了。 中年男子推着顾凌爵越来越近。 那四个男子惊恐的偷瞧楚凌爵—— 这个男子虽然丑陋残疾,却有着王者般的强大气场,随着他越来越近,仿佛有一座冰山向他们压至,令他们窒息、颤抖、心惊胆战…… 楚凌爵锐利的眸光扫过四个男人的脸, “跪下。” 淡淡一声吩咐,却犹如不容违背的圣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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