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吓得不轻,指着男人喊了一句。 正常人谁能把眼白翻得这么干净,一点眼瞳都看不见! 就在两人还在陷入惊恐中时,本来蹲在地上的男人突然腾空跳起来,手臂快速朝宋子言抓来。 宋子言被吓得眼睛都不敢眨,也忘记了逃跑。 他脊背一阵发凉,下意识的去找身后的祝阑,想要汲取一些力量。 结果,她不见了! 他举着手电看去,面色更白了几分。 边上哪里还有祝阑的身影,甚至整个宫殿里,就只剩他和吃蛇的诡异男! 祝学姐和乔央,人呢? 还没等他想明白,那个男人已经朝他冲过来。宋子言想动却动不了,眼睁睁看着男人掐住了他的脖子。 窒息的感觉瞬间涌来。 宋子言呼吸不上来,整个人被男人掐住脖子,缓缓抬离地面。 “救……救命。” 宋子言的喉咙被掐住,话都不能说完整。 他潇洒一世,难道要死在这?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,宋子言绝望的想着,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。 “太上台星,应变无停。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……跟着我的声音,走出来。” 宋子言顾不上想,这道声音是谁发出来的,他面色痛苦的闭上眼睛。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,唯有耳边的声音指引着他。 那种声音让他忘记濒死的恐惧,沉溺在这道声音里,好像清澈的溪流洗涤着人的灵魂。 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宋子言猛地张开眼睛,看到祝阑时,腿脚一软,瘫倒在地。 他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,那种窒息感让他不断的咳嗽着,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。 “我……我是怎么了?”宋子言双目通红,嗓音也变得沙哑。 他用余光看向乔央时,嘴皮子吓得一抖。 乔央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颈,双眼被掐的发白。 两秒后她的眼睛才恢复正常,爬在地上不停的喘息着:“我刚才看见……一个诡异的男人掐我……” 两人瘫坐在沙地上,脸上都是死里逃生的后怕和庆幸。 再去看东南角的位置。 一个穿着考古队的干尸躺在那里,身上的血肉仿佛被瞬间吸干,只有一张人皮紧紧贴在骨头上。 死前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,突出的眼睛惊恐的张着,好像死前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。 原来他已经死了。 “怎么回事?”乔央疑惑的看向祝阑。 “幻境。” 且末古城中的那个尸王本身就吸食了万尸的尸气,它的实力很轻松的为进来的人布下杀局,制造成逼近真实的幻境。 只要宋子言和乔央在幻境中掐死自己,他们的尸气会立马被尸王吸干,化为它的养料。 他们瞬间就会变为人骨干尸。 “祝小姐,刚才谢谢。”乔央身上还是忍不住的发冷。 宋子言不着痕迹的看了乔央一眼,这女的果真不是普通导游,这样的场景都没把她吓到,一般女生早就失声尖叫了。 他移开视线,看向正中央的位置。 那中间有个土台子。 宋子言顺着祝阑的目光看去,土堆有什么好看的? 他开口要问,突然瞳孔一缩,在土台子上放着一个长条盒子。 是棺材! 乔央也拿着手电照了过去,想了想,惊讶失声:“能在且末王宫底下的棺材,难道是且末国王?” 还未等三人走上几步,祝阑突然道:“等等。”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让随后两人和直播间都听到了。 “祝学姐,有什么问题吗?”刚经过生死的宋子言宛如惊弓之鸟,脑袋左右查看着。 “有人来了。” 【大晚上的哪儿来的人?阑阑你可别吓我啊!】 【卧槽,刚被宋子言两人就吓得不轻,不会又有什么脏东西吧?】 【默默地的打开了好运来,心里踏实多了。】 【祝阑那一下好a,呜呜呜这个世界没有你可怎么活啊,跟我结婚吧。】 【因为你的一句话,祝阑打电话给我解释了两个小时!】 “踏、踏、踏。” 仔细去听,隐约有脚步的声音从旁边的洞门传出来。 两人动也不敢动,有东西来就算了,怎么还感觉不止一个? 眼见着祝阑走上前,两人也不敢落下,攥紧拳头跟了上去。 只见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,夹杂着几道摇晃的白光,最终有四个人从隔壁洞穴走了出来。 为首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见到祝阑,微微一愣,脸上马上扬起欣喜的笑容。 “是祝小姐吧?可算是找到你们啦!我是考古队的高溪,是看了你的直播后赶到这里的!” “多谢你的指点,我才能见到70年前消失的古城啊!哦对,我旁边的是郑泉郑教授,那两个年轻人是考古队的同事们。” 郑泉的脸色有些苍白,灰头土脸的,勉强的对祝阑点头微笑,而身后两个年轻人态度不怎么好了,看都没看祝阑一眼。 一个神棍,想不通有什么好被追捧的? 宋子言站在祝阑身后,咽了下口水,悻悻道:“你们还有个人吧?” 高溪听到这话,忙是点头:“对对,你们碰见他们了吗?” 宋子言和乔央这次有默契的对视一眼,不但碰上了,他还差点要了人的小命呢! 看着两人的表情,高溪也顿感不妙,一声不吭朝着两人示意方向走去。 他们考古队五人是从另一个地方跌落下来的,没走几步,勘探员就像着了魔似的疯跑走了,地下王宫弯弯绕绕,大伙追着追着就没影儿了。 两个年轻人率先跑过去,看到那具诡异的干尸时,一个惊叫着瘫在地上,一个扶着墙壁干呕。 高溪和郑泉也面露郑重,朝那人缓缓鞠躬。 半晌,他转头问道:“祝小姐,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吗?” 乔央举着军刀往高台上指了指,众人顺势看去,就看到了那棺材。 四人见到棺材,队友也顾不上了,嘴角念叨着什么就疯跑了过去。 “古墓?且末国王格尔翰的墓?还是王妃的?” “快快,来看看,这里面可能放着古城最重要的文物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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