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思彤在被子里把自己包的更紧了,她的眸色本就很浅,哭起来的时候,眼睛仿佛一汪清泉,让人心疼。 她蒙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。 “那时候我只当她在开玩笑,现在回想起来……也许那就是孟玲用自己的方式发出的sos的信号吧……” “距离那天的一个月后,孟玲吞药自杀了。”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她还在打印店清洗那天的照片。 她永远都记得好友那天说话的笑脸。 明明在前一天,两个人还一起拿着奶茶放学回家。 “警察发现她的身上有很多伤痕和淤青,这点让我很疑惑。她虽然在班里不怎么说话,但没有人欺负过她。” “唯一的可能是她父亲。孟玲是单亲家庭,她爸爸我见过,长相很凶,动不动就指使孟玲去买烟买酒,不顺意就做出打人的手势。” “我记得刚认识孟玲的时候,她很吃惊的问我,问我在家里不做家务难道爸爸不打你吗?” 【有些人就不配做父母!】 【她父亲为啥要把气撒到孩子身上?一听这父亲就没本事没文化,这样的家庭生出来的孩子都挺不幸的。】 【父母有本事也会打孩子!我是一个老师,班里有个孩子脸上时不时有淤青,刚开始以为是校园暴力,问孩子才知道是父母打的。我找过家长好几次,身上虐待的伤痕真看不下去,他父亲还是单位的小领导,工作不顺回家拿孩子撒气!】 【不堪忍受父亲的虐待,孟玲才自杀的吧?】 何思彤看着评论区,紧紧的咬着嘴唇。 声音带着些哽咽和恐惧。 “也许吧……” “但真相究竟是什么都已经不得而知。” “因为孟玲的父亲,不到三天时间,紧跟着孟玲……死了。” 【死得好,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祸害!】 【有点被吓到……不会是孟玲回来报仇吧?】 【想想有可能,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,心里是很压抑的。死后怨气绝对冲天,不把渣爹给拖下地狱,岂不白死了?】 何思彤的精神有些恍惚,人在受惊吓后,会出现焦虑、木讷等状态。 天天有一只女鬼跟在她身边,没吓疯算不错了。 “而从那之后,孟玲就一直跟在我身边。” “吃饭的时候,她站在餐桌旁;睡觉了,她蹲在角落里;教室上课,她坐在讲台;回家路上,她走在马路的对面……” “不论什么地点,什么时候……她的身影都在!如影随形!” “我问过她,为什么?为什么非要跟在我的身边?难道是因为我是她唯一的朋友吗?” 说到最后,何思彤的声音已经在发颤,抓着被子的双手不停抖着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。 直播间的网友像是被何思彤的声音感染,连弹幕都少了一些。 “为了将她驱走,我做了很多的尝试。给她烧纸,并找来大师做法事,希望能消除怨气,在下面过得自在点。” “我还答应她,每逢佳节的时候,一定多烧点纸钱,让她能过个好节!” “她肯定听到我说的话了,烧纸钱时孟玲就站在我身后!” “可是孟玲依然在……” 何思彤忍不住捏住相框,不明白自己的闺蜜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会紧跟着自己不放呢?! “姐姐,你能不能帮帮我?她早点去投胎不好吗?干嘛非要留下呢?” 【孟玲是不是有什么隐情,所以想让你帮忙?】 【她父亲都死了,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?孟玲如果把她当真心朋友,就不该打扰人家的生活?】 【说句不太好听的,谁会给朋友说自杀要商量这种话啊?她自杀接着后悔了,就缠着朋友呗?】 【死去的闺蜜开始缠着我?离谱!】 弹幕上的评论刷的飞快,什么观点都有。 何思彤的眉头越来越紧,眼眶中不断落下泪来,最后变成无声的哭泣。 “不是的,孟玲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……” “求求你们,别说了!” 她激动的捏着手机,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。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滴在了被子上,晕出水痕。 好友的死,给何思彤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,现在她已经不能再接受任何的负面消息了。 她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,祝阑刚想说话,却听砰一声,房门被人重重推开。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跑进来。 “思彤,是不是她又来了?别怕,妈妈在这,妈妈在这!” 何母紧紧抱着何思彤,她面色憔悴,手在女儿背后不停的安抚着。 过了一分钟,哭声终于止住了。 何思彤红着眼睛,问:“妈,你怎么回家了?不是去上班了吗?” 何母心疼的摸着女儿的头发,轻轻摇头,眼神闪过一道光芒。 她拿着衣服放在床上,伸手就要去解何思彤的睡意扣子,吓得小姑娘赶紧把手机扣在了床上。 直播间虽然看不到画面,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 “思彤,妈妈今天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?你在家心情也不好……妈保证,这次出去后事情一切都会变好的!” 五分钟后,穿戴整齐的何思彤又出现在了直播间。 两人出门到了地下车库,何母插上车钥匙,问:“思彤,孟玲她还在吗?” 何思彤听到这话,眼睛很谨慎的朝后视镜往了一眼。 后座上,一个穿着校服裙,披散着长发的女生坐在后面,空洞的眼神流着血泪,直盯盯的看着她。 何思彤吓得到抽口气,赶忙收回视线,快速的点着脑袋。 何母表情未变,她仅仅是抿了抿嘴唇,发动了汽车。 【怎么回事?我明明看不见孟玲,但却吓得双脚发麻。】 【呜呜呜,大早上就这么刺激吗?手里的煎饼果子都不香了。】 【何妈妈开的是牧马人欸,很少有女的开这个车。】 【何思彤的家境不错,妈妈看来也很疼女儿,真的没有哪个母亲能忍受孩子经历这种事。】 汽车一路飞驰,很快看出她们出了市区,最后拐入一个树木繁盛的小路中。 小路尽头能清晰的看到一个仿古小院。 “妈妈,这是哪里?”何思彤不解的望着四周。 越野车稳稳的停在院子的前面,何母再次摸了摸女儿的头发。 “别担心,今天过后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343/7300788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