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奇的眼里带着几分兴奋,他看向年纪轻轻的祝阑,说实话他对于祝阑还是有几分佩服的。 祝门啊,果然是个很神奇的门派。 好像祝门出来的每一个人,都可以力压众人。 “虽然你破了四凶之局,对我这种人嗤之以鼻!但听完这件事,也许你会改变看法。” “祝阑,我所告诉你的并不是什么秘密,相反这是所有玄学界都知道的过去!” “知道这件事,你或许会怪自己,在世上重新引起各派注意,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!” 蔡奇的声音有些沙哑,从他父亲临死前把这事告诉他之前,他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格局。 一直到知道这段过去,蔡奇心中的希望才重新燃起! 他看向祝阑,或者说他在看向整个风水界,说道: “那是发生在1921年的事了……” 那个时候,是战时混乱的时候,偏偏又处于在末法时代。 修道者一个个都无能为力,只都隐遁起来躲避战火。那次是龙国的轮回大劫,如果强行插手,则会引起诸多变故。 那些修者说是躲起来休养生息,但实际情况上却并不是如此。可能是乱世更易乱,所以在那年玄学界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…… 蔡奇的眼神微微眯起,他仿佛在慢慢的回忆那些故事: “那是一场各个势力之间的大战,各大门派的修道者相继陨落!” 也正是那年动乱后,灵气几乎彻底消失在天地间,所有的玄学门派都对动乱的原因讳莫如深。 道法末劫的年代,灵气虽然枯竭,却不至于全部消失。 但就是从那年开始,灵气没了! 彻底的没了! 蔡奇的眼神陡然一边,仰头哈哈笑道: “祝阑,你知道为什么没了吗?” 他自问自答,仿佛是故意激起祝阑的愤怒,又仿佛是真的好心在告诉祝阑。 “这件事,也多亏了我父亲告诉我。” “原来……” “是前一代祝门掌门,也就是你的师父祝阿花,引动了这场霍乱……利用上古秘法,截断了世间的所有灵气!众门派为阻止她,牺牲无数,可还是被她得逞了!” “人们称这场霍乱为——辛酉大劫,灵气皆无的开端!而你师父,便是这场大劫的罪魁祸首!” 话音落下,罪魁祸首四个字如同一把大锤,直直的敲向祝阑。 蔡奇声嘶力竭,从他口中吐露出来的每一个字,都让祝阑的脑子微微发懵。 一瞬间,祝阑的脑海中出现了很多很多的想法。 灵气皆无、无法修炼、霍乱起源…… 这一个个词汇慢慢的充斥着祝阑的大脑。 阿婆? 祝门的秘法截断了所有灵气? 而当她看到木桌上一个个高高在上的风水师时,祝阑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些人借此机会要和她亲近了。 若是真的如蔡奇所说,百年前的大劫,是阿婆用了秘法截断世间所有灵气。 那么外人是不是就会认为,祝门秘法可以截断灵气,也可以重复灵气? 也就是说,外人回认为这个秘法……会让灵气重新复苏! 再现当年玄学入道,修仙者掌握世界的盛况! 祝阑只觉得心脏在“咚”、“咚”直跳。 她环顾四周,脑海里的一件件事情在不停的往外冒。 以前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神佛皆无,天道不应…… 不过以前跟着阿婆在一起的时候,祝阑并未跟任何门派有所交流过,而阿婆走后,她更是无缘与其余门派接触。 直到……这次。 至于蔡奇所说,她会后悔引起各界门派的注意,祝阑顿时毛骨悚然。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。 若是所有人都认为上古秘法在自己手上,那么自己今后…… 祝阑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众人,内心开始微微荡漾。 所以方正鸿之流才会接近亲近她,为的便是得到秘法,可以开启灵气进行修炼,是吗? 这一刻,祝阑的内心在不停的翻涌。 以往她一直对世间抱着看淡的态度,更是从未想过进入波谲云诡的世界。 可是……,今后别人会放过自己吗? 祝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那双漆黑的双眼直直盯着蔡奇。 她能感受到全身经脉都因为这段不曾知道的过往,而快速的收缩,气血不停的翻腾! 她的内心好像有一股火,气的是祝门不被正统所容。 但是她的内心好像又有几分疑惑,又有几分难以言明的烦躁。 她的内心在百转千回,烦躁越来越盛。 在祝阑即将要爆发的时候,眼神中的金光闪过,等她再睁眼时,已是一片平静。 蔡奇咯咯的怪笑着,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的缸子。 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只赤红色、四只触角、形似蜈蚣的虫子,和那只公虫不同的是,这只虫子腹部极大,甚至比虫子本身还要大几分。 “祝阑,这场动乱中,所有玄学界的人都在怪祝门!每个人虎视眈眈,想在你身上得到东西。” 他摇摇头:“只有蔡式一脉不同,我不想修炼,也对劳什子上古秘术没有欲望。我们明明道法不比他们弱,凭什么他们就是正统,咱们只能窝在阴沟里?” “和我联手吧!祝阑,我知道你很强!” “只要你不阻止我改命,我蔡奇今后唯祝门掌门马首是瞻!一同逼这些老头们让位!” 就在此时,大厅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。 祝阑扭头看去,大师们每个人的脸上布满黑色蜘蛛网般的线条,看来他们进入了梅花香毒的第二个阶段。 而宋玉明则爬在木桌上没了动静,胸口微弱的起伏能勉强看出还有一口气。 “噗!” 方正鸿再也封不住梅花香,心肺处的鲜血上涌,一口老血呕在桌子上一瘫。 他面色狰狞,用尽全身的力气道: “祝掌门……,我……我的确知道辛酉大劫的事情,但……但并没有想在你身上找寻上古秘术的想法!我,我以方氏一脉发誓!” “蔡奇这个人,阴险毒辣……,你断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!” 卧龙山庄的夜晚真黑,向外望去只能在依稀明月下,看见树木婆娑的晃动。 祝阑的眼睛中倒映着木桌上的众人。 她好像透过时间,看到了他们的先人领袖围攻阿婆的场景。 每个人带着愤恨的眼神,看向了中央那个全身浴血的女人。 只是再想细看,却又什么都看不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343/7300787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