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猫的伤势不算严重,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挖痕,皮肤上到处是淤青,左腿骨折,给腿上放个支架养两天就能好。 祝阑在处理伤口时,发现它身上有不同颜色猫毛,橘的,白的,在一身黑毛上格外突出。 “这不是古街那些原住民的毛吗?难道最近是你做的?”古街上那些猫身上出现同类打架的伤痕,她一直没找到“凶手”,看来是因为它啊。 半个小时后,祝阑才帮它把伤口处理完,让她惊讶的事,这猫很漂亮,不过有点可惜被抓伤的地方不会重新长毛了。 祝阑看着眼前的黑猫,差点要不认识它了。 全身通体黑色,在光的照射下泛着丝丝赤色,最让人注目的,眼睛一个黄一个绿,眸子如同琉璃般绚烂。 祝阑不知道它从哪来,可看它保养光滑的毛发来看,它之前是有主人的。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遗弃了,这么多天古街上也没人认领,看来是一只可怜的小流浪。 “你既然没家,祝医馆以后就是你的家。” 黑猫吃了些猫粮后,对她也没那么大恶意了。 在院子里好奇的巡视了一圈,最后挑中祝阑经常坐的那把木椅,跳上去开始优雅的舔毛。 “给你取个名字?总不能一直叫你咪咪吧?” 祝阑从小到大第一次养宠物,苦思冥想,半天后平视看它。 “小黑怎么样?是不是太普通了,得取个好听的。” 黑猫连头都没抬上一下,自顾的舔着毛。 “你有没有生辰八字,我按照八字给你取个吉名。对了,你好像不会说话……” “我查查网上大火的名字有哪些?60后取名,点点,花花,乖乖;70后,小黄,小黑?我原来取的太落后了!看看80后,布丁,旺财,来福……90后,lucky,coco……” 椅子上的黑猫扭过头,似乎不想看到祝阑。 “还是不喜欢啊,那我看看00后的,李富贵,郝有钱,王翠花……好像都以主人的姓来命名,不如叫祝吉祥?” 可能是嫌祝阑太吵,黑猫起身换了个方位,用屁股对着她两只爪子抱紧耳朵,半眯起眼睛。 “理下我好不好呀!” 祝阑忽然想起以前阿婆养了只公鸡,那只公鸡长得通体花色,它呆的地方,湿虫都绕着走。 那只鸡很神,经常跟着阿婆出去看事,它不论跑得多远,黄昏时必定回家。画符时阿婆就取其鸡冠上的血,听闻最能镇阴鬼。 有次祝阑想拔它的毛绑毽子,结果被阿婆差点没骂死。说它是灵物,轻易不能动。 自从阿婆走后,它也紧跟着消失了很久,大约一个月后它再跑回来时,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,全身毛发都掉光了,没几天便死在院中的角落里。biqubao.com 阿婆曾夸它是开了灵智的灵宠,受祝门灵气的滋养,日后是能成仙飞天的,就叫它九天玄鸟。 这只黑猫通体漆黑,古人说:“玄猫,辟邪之物。易置于南。子孙皆宜,忌易动”,捡到它也算是一种缘分。 “那我也以神仙命名好了,不然叫玄冥?你觉得怎么样?” 祝阑默念着这个名字,越听越满意,正在她要说什么时,玄冥忽然站了起来。 双耳立起,竖瞳盯着某个方向,从椅子上跳下朝东边方向跑去。 黑猫直奔书房,锋利的爪子在书房门上留下一道道爪痕。 “书房?” 祝阑心头一跳,想起博古架上的那只玉鬼,算起时间,今天正是关它的七七四十九天! 她立刻打开书房大门,揭开了葫芦上的盖子。 葫芦之上,腥红的血丝爬了出来,但和之前的状态有所不同。 浓重的血腥味溢满整个房间,它的元气被阳水所化,看出来很虚弱。 一般的鬼物这么多天早化成一滩水了,它还能留口气在,百年道行真不是虚的。 “执迷不悟,那你也别怪我无情!” 祝阑脸色阴沉,她顺手拿出一张符纸来,紧盯着慢慢从葫芦里爬出的玉鬼。 这东西修炼了百年,一直都在试图冲破葫芦的枷锁,应该是搞出的动静太大,吸引了玄冥。 呼呼呼! 随着玉鬼完全脱离葫芦瓶。 顷刻间,一阵猩红色的风在房间里挂起,红色血丝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疯狂在四周蔓延,充斥着阴冷的气息。 很快,玉鬼完全把书房给包裹住,在外看就像一个红色的蚕蛹! 红色血丝突然冷笑了起来,无比自信。 “你这女修有些本事,能把我关这么多天。想炼化我?哼,百年来我吸取无数人的精阳,岂是你能降住的?” “看你年纪不大,但是修的气却是那么精纯……哈哈哈,我还从来没吸过修士的精阳,一定很美味吧,正好我急需恢复元气,就尝尝你的味道吧!” 玉鬼凄厉的嘶喊一声,虚空中它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朝祝阑袭来,仿佛要把她原地撕碎! “拿本源来拼?看来和我预料的差不多,你还真到了强弩之末了!” 祝阑脸上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。 “雷符,去!” 祝阑眸光深邃而淡漠,挥手甩出符纸。 说也神奇,那薄薄的一张纸竟然好像一把诛邪金刀,电光闪耀,直接插到玉鬼身上! 她手上那张雷符可不是寻常之物,不是一般的符纸,它需要在雷电的天气,用心神沟通天地,以五行而显化。 再用人的元神真意来内炼,再念咒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养出一张雷符! 那雷符像是有极其恐怖的力量,劈的玉鬼在半空中快速收缩着血丝,同时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声! “啊啊啊!” 玉鬼忍不住大惊失色,根本没预料到祝阑会有这种本事。 肉眼可见的它在缩小,然后血丝不停的颤抖着,不一会就便成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血团。 整只鬼变得无比虚弱,只不过它在地上努力挪动着身体,在做最后的挣扎。 祝阑可不打算放过它。 这次她用雷符伤了玉鬼,因此跟它接下了因果,等它再恢复元气,绝对要跟她闹的不死不休! 看着在地上像只黏虫一样恶心的玉鬼,祝阑往前迈步,准备送它上西天。 这时,就看到一直在旁边张牙咧嘴的玄冥,跑上前用爪子像玩老鼠一样扒拉玉鬼两下。 紧接着它张开深渊巨口,一口把玉鬼给吞了下去。 它砸吧了两下嘴巴,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味,抬眼无辜的盯着祝阑。 用夹子音轻声道: “喵~~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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