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子压缩板材加工厂。 两个农民工打扮的年轻人,在大门外停了下来。 方宇和同事周奇两人,穿着破烂外套、满是尘土的裤子、后面背着一个尿素行李袋。 和之前干净精神的小伙形象一点都不一样。 原本李翠芬夫妇也要跟着来,但被方宇给拒绝了。 他当然知道李翠芬心急如焚,但无数次的救援告诉他,家属会因为情绪激动,容易导致行动失败。 方宇在外头观察了一圈:“记住行动方案了吗?尽量装的像一些。” 刚推开大门,侧边房子里出来一个男人。 “干什么的?工厂闲杂人不能进!” “你好,大哥,俺是村里出来打工的,这是俺弟弟。俺看牌子上说要招人,6000一个月包吃住,是不是真嘞?” 方宇低了下头,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,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豫州口音。 周奇不禁暗叹,他还不知道方宇有这本事,装的太像了,不选演员真是可惜。 那男人立刻卸下了戒备,打量两人一眼: “对,包吃包住,只要你干的好,还有奖金。” “奖金!俺要奖金买糖吃!”一听有钱,周奇兴奋的鼓起掌来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。m.biqubao.com 男人古怪的看着周奇。 方宇有些不好意思,用手指了指脑袋:“俺弟弟这有点问题……不过手脚都是好的,他啥活都能干。” 男人笑了笑,回道: “我们不歧视残疾人。看你们俩高高壮壮的也像会干活的,带你们过去吧。” 方宇和周奇对视一眼,跟在男人身后。 这个叫王志鹏的男人先是询问了两人的基本情况,用假身份登记了信息,随后将他们带到一排彩钢板房。 一进门,一股刺鼻令人作呕的臭味扑了过来。 里面摆放着七八张钢架床,被褥上黑的不成样子,似乎睡这张床垫的人从来没换过床单。 地上,随处可见的各种垃圾,地上更是遍布污痕,几乎让人看不清楚地板原来是什么颜色。 这是间男女混住的宿舍,中间仅用一条破布隔着,生活环境极其恶劣。 “一人一张床,工厂能给提供宿舍,还少了租房钱。”王志鹏抬眼道,好像方宇两人占上多大便宜似的。 方宇则是像找到了救星一样,开心不已。 “咦,那太好了。这比俺们那儿工钱高,还有吃有住,王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。你放心,俺哥俩肯定好好干!” 王志鹏的视线落在两人的手机上。 “手机暂时放我这,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使用时间。” 周奇心中咯噔一声,手机被收走,万一里面发生点什么情况,他们怎么联系外界? “怎么着,不乐意?我们这实行军事化管理,不乐意就滚!” 王志鹏的脸色变得很快,有点不满。 方宇低头看了眼手机,心里暗骂一声,随后笑着把手机和口袋里的一包云烟递了过去:“打工人有啥乐不乐意,王哥说啥就是啥。” “挺上道,那你们今天就别去厂区了,休息吧。” 王志鹏压根没客气,直接把烟和手机装在口袋里,晃悠悠的出去了。 等王志鹏走后,方宇掩上房门,和周奇将房间内仔细检查一番,没有隐藏摄像头,没有窃听器。 “方宇,我开始相信你了,这地方肯定有问题。刚你演的真好,我都怕拖你后腿。” “傻子都看出有问题。还有,你演傻子也挺像的。” 方宇冷哼一声,他看着彩钢板房的大门,上面有把锁,看来晚上睡觉时他们会把门锁住,以防里面的人逃跑。 什么军事化管理?恐怕收了手机后,就别想再要回来。 周奇挠挠头:“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 “你在这待着,有人问就说上厕所去了,我出去看看。” 方宇说着,左右打量了下情况,一人快速朝远处厂棚跑去,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。 周奇看着方宇坚毅的背影,小声的嘀咕了一句:“方宇这小子,背影还挺帅。” 真正独自一人进入黑工厂,方宇比谁都要紧张,这地方很有可能是打黑工和贩卖人口的据点。 这厂棚占地很大,整个都是被水泥墙包围,走到前面才发现有个上锁的铁门。 铁门后隐隐传来机器运行的声音。 难怪他们逃不出去,每天被锁在里面打工,等快要休息时人才会被放出来。 方宇望着足有三米的院墙,他185的个头翻过去都很难。 他在地上抓了土在手上抹了抹,后退助力几步,猛地登上了院墙。 伴随着嗡嗡的机器声,方宇面色沉静,视线在左右移动,仔细观察着。 工人都站在机器旁,目测共有三男两女。 有一个男人左小腿没了,还有一个女人失去了右臂。 两个监工坐在凳子上刷手机,左手拿着电击棒。只要工人敢闹事,那电流会让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。 “这还真是家黑心工厂啊!” 方宇脑门青筋暴起,紧接着从容的脱下鞋子,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来,快速向警局汇报了情况。 警察局中。 刘警官收到方宇的消息,立马召集了队里的警察,一定要将小飞等人给解救出来。 但他们也要提防王志鹏等人。 他们能作为境外势力的人贩,那可比一般的人贩厉害的多,很可能手上有武器。 到时抓人的时候,极有可能发生火拼,挟持人质等情况。 “现确定这是哥强迫人员劳动、贩卖人口的团伙,嫌疑人数量不确定。所以大家行动都要听指挥,方宇在里面配合,我们在外快速行动,一定要注意不要伤害到被困人员,听清楚了没有!” “听清楚了!” 凌晨三点,月明星稀,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。 统一穿上作战服的警察,将工厂四面八方的围起来,等待时机。 黑暗中,紧闭双眼的方宇蓦然睁开眼睛,下床将每个工人都推醒。 “醒醒!我救你们出去!” 床上的人陆续转醒。 “各位听我说,我是警察方宇。这是一家强迫智力残障人员的黑工厂,现在听我指挥,救你们出去!” 话音落下,每个人并没有获救的高兴,都一脸奇怪的看着方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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