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册中。 每只猫的死法都不一样,隔着屏幕,让人都能感觉到残忍和作呕的血腥。 最后一张是只奶牛猫,它被随意遗弃到垃圾桶里,全身被烧的焦黄,嘴巴里有一只长长的弓箭,一直贯穿到脑袋后方。 死相极其残忍,让人触目惊心! 祝阑一眼就认出这只是她经常喂的那只。 她去丰阳市之前,小奶牛还懒懒的躺在阳光下,任由她摸肚皮。 现在却无声无息,被人虐死在臭水沟里。 胖女孩死死盯着祝阑的表情,想在这个人面兽心的女人脸上看到恐慌或闪躲,可祝阑始终保持着平静。 这不仅让她心中有些疑惑,祝阑到底是不是真的虐猫贩? 直到,一个男生在她的耳边响起: “童佳佳,跟她废什么功夫,把那两个视频拿出来!” 童佳佳猛地回神,猝然想起了什么,眼里的憎恨再次迸发出来。 她快速翻着相册,打开了一个视频。 视频画面中,看着视角应该是祝医馆上方的监控。 在高清监控摄像的拍摄下,街道上的情况一览无余。 此时正是夜晚,街上除了孤单的路灯在闪烁,店铺的门都紧紧关闭着。 下一刻。 祝医馆的大门被打开,祝阑拿着一个乘着猫粮的碗出来。 本在马路边假寐的奶牛猫,小脑袋忽然抬了起来,眼睛看向祝阑的方向。 这个时候,奶牛猫隐约闻到了什么,迈着四条腿欢快的朝祝医馆里跑去,木门又紧紧的关上了。 视频快速前进,来到五个小时后,祝阑拉着行李箱出来,锁住了大门。 却不见猫的影子。 “你再看第二个视频。”童佳佳道。 第二个视频很简单。 开头先是在垃圾桶惨死的奶牛猫,拉远以后才发现,垃圾桶旁边竟然是祝医馆的后门! 视频到这已经结束,范志强神色平静,眼角隐藏着一丝怒意,说道: “祝小姐,我有两个问题,第一,监控时间显示,你喂猫时间为凌晨三点。就算我们专门救助动物的协会,也会在白天喂猫,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?” “第二,奶牛猫最后一次出现,便是视频中的这天。你把猫引到店铺后,再也没人看到它的身影……紧接着早上的八点十分,它出现在了离67号店铺只有三米远的垃圾桶,被一个路人发现。” “那么,在长达五个小时的过程中,你对猫到底做了什么!” 范志强字字珠玑,逻辑清晰,明明才十八岁的年纪,在他身上却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。 爱猫协会的同学们都紧紧咬着牙,认定了祝阑是那个虐猫贩。 这可是地球上亲近人类的可爱生灵啊…… 这女人怎么能如此残忍,夺走一只只小猫的生命! 眼前发生的一幕,全部被直播间的网友看到了,顿时大家都开始讨论。 “太残忍了,祝阑这人看着单纯,实际上却是个心理变态?啧啧啧,前几次看她直播时,那个奶牛猫还入镜过,原来以为是她养的,现在看来……真是恶心。” “把猫骗进来,进行虐待,再扔到后门垃圾桶里!” “这男生的说话方式我不喜欢,太理中客。自以为很礼貌的样子,人家祝阑一句话还没说,就在用所谓的事实来扣帽子!谁也不站,先观望。” “祝阑在直播中,不止一次说过,祝门之人希望不要杀生。因为上天有好生恶杀之德,天育万物,所以要平等的善待动物。如果她是虐猫贩,那不是破戒了吗!” “我不信祝大师会虐猫,她算出弯弯是个白眼狼,帮无助的沈梅戳破丈夫和小三的骗局……她是救苦救难的神仙呀,真不会是那样的人!” 祝阑见直播间人数飙到了3万,评论区更是狂轰乱炸。 她露出温柔的神情,嗓音分外低柔:“冤枉你的人,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冤枉……” 祝阑的镇定自若与自信,让网友们慢慢放下心。 而那些原来还气势汹汹的学生们,声音都低了一半。 离祝阑最近的童佳佳,发觉自己狰狞的表情,脸顿时臊的通红,连忙回到人群里。 明明是祝阑有错,为啥她自己却像个小丑? 范志强见大家都倒戈卸甲的蔫吧样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,发出一声冷笑。 “呵呵呵,祝阑,你真的好会安抚人心哦!” 范志强的眼里全是对祝阑的愤恨,那股火意已经燃掉了他整个人。 “同学们,你们别被这个女人的外表给骗了!坏人都会说自己没罪,她不会轻易承认的!” “大家也都看到了,证据确凿。我们要向市场监督局去告你,一个杀猫贩是不配开医馆的!” 祝阑只是微微一笑,随意抬起眼眸凉凉的瞥了他一眼。 轻声道: “嘘,范同学,奶牛猫不就在你身旁吗?” 范志强的脸一僵。 “你,你什么意思?” 他不着痕迹朝原来站着的地方挪了几步,只觉得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,不疼却让他后背发寒。 听到这句话,在场人也都头皮发麻,慌乱的弹跳起来,不知道的以为青石板烫脚。 祝阑叹了口气,她没想到,范志强竟然能来做这样一番局。 仿佛只要他叫的声音大,那些事情就不是他做的一样。 阿婆曾说过,冤人冤不照,贼在一旁笑。 对于这种人,祝阑则是一点耐心都没有,她眯了眯眼,语气不善道: “范同学,你有没有听说过十八层地狱?” “传闻十八层地狱的第五层是血河地狱,凡在世时残害动物的人,皆会入此地狱。他们会被小鬼扔在满是血水的河流里,然后用各种鱼钩,一点点,活生生把肉给勾掉。” “你才活了十八年,手上的冤魂就数不胜数,你当真这个世上没有报应吗?” “在大家看来,你心态阳光,逻辑清晰,爱猫爱动物,拿着足够的证据来举证我。” “你很聪明,也很善于引导他人,可惜表现的有些太刻意了。” 祝阑神色冰冷,眸中浓烈的寒意仿佛通过空气,直逼入范志强的脑海中。 范志强瞳孔放大,脑中嗡的一声,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给穿透了。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他站在原地,目光紧盯着前方。 古街黑暗的尽头,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逼近。 声音越来越近,音调越来越尖锐! “喵唔唔。” 突然,一阵属于猫的嘶叫声陡然在范志强耳边乍响。 范志强瞳孔微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头发吓得竖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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