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事说出去,有谁信? 当时大家都顾着逃命了,这些尸体到底去了哪里? 无从得知! 那些在城里面逗留的人,也是通过传送阵回来的。 逃出生天的家族掌权人,让他们回来查看情况。 当时走的匆忙,各家各户有很多宝物,都留在了这里。 第一批人到达后,给家族那边传了信息,那些人才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。 几大家族碰了面,大家都是心有戚戚然。 偌大的昌平府,说没有就没有了,这让他们在此扎根的家族该何去何从? 他们好不容易把家园,重新建起来了。 万一那个疯子又过来了,那个时候可没有阵法,让他们再次逃命。 如果住在家族里面,看着那些摇摇欲坠的房屋,总让他们心惊胆颤。 他们的势力都在这里,离开这里要到哪里去生存? 这也是个问题。 几大家族的家主面面相觑,谁也拿不定主意。 也不知道,是哪个王八羔子得罪了那个大势力? 才让他们在这里,待不下去。 最重要的是,那人来屠城,人家什么都没说。 大伙连面都没有见到,那人就一阵乱杀。 当时大家慌着逃命,谁会想那么多? 事后想追根究底,根本不可能! 至于报仇的事,连仇人都不知道是谁,要如何报? 这也是几大家族,最憋屈的地方,势不如人,又调查不出来仇人是谁。 话又说回来了,就算知道仇人是谁,他们就敢上去报仇了? 人家能屠了昌平府,自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。 几大家族在一起商量了几天,也没商量出个子丑寅卯来,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。 想离开这里的,有地方去的,直接搬走了。 没有地方去的,还在昌平府里面苟着。 毕竟这里的地理位置不错,有山有水有资源,早晚还会发展起来。 至于那个人还会不会来? 他连名字都不敢露,还能杀个回马枪? 就算他来了,每个家族里面的阵法,并没有遭到破坏。 他们可以勉为其难的,住到那个摇摇欲坠的建筑里面,只要安全就好。 到时候实在不行,接着逃就行了。 不管昌平府里面的几大家族如何决定,崛起商行里面的四人,店门紧紧关着,日日苦修。 他们已经决定了,要在这里等着,沈清宇众人的回归。 时光如流水,一天一天的流动着。 秘境里面的众人,由刚刚开始的相互猜疑,到最后直接动了手。 2000多人,慢慢的又汇成了新的小团队。 离秘境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了,那些人倒也没有下死手,但是受伤却在所难免。 每当这个时候,他们就想念那个小小的店铺,只是悔之晚矣。 三日一小闹,五日一大闹,那些人每天都在吵吵闹闹中度过。 那些想静修的人,慢慢的结成了联盟,有人再闹就强制镇压。 几大宗门,世家的弟子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 不过从他们结成联盟后,打闹的事件就少了很多。 终于到了秘境开启的日子了,众人齐聚在了一起,等待着那个时刻的降临。 沈清宇夫夫俩一早,就从山洞里面出来了。 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,看着那绿树蓝天,紫枯藤缠绕在他们腰间。 一阵阵无形的吸力,吸向了他们的身体,把他们一个个从迷境里面抛了出去。 夫夫俩紧紧的相拥在一起,再加上紫枯藤的缠绕,他们并没有分开。 夫夫俩落地的时候,秘境外面已已经有了很多修士。 落地的瞬间,看着乌泱泱的人群,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。 他们立即拿出了符篆,贴在身上,两人的身影立即消失了。 来接人的长老们,高兴的合不住嘴,他们忍不住低声讨论着。 “这次出来的人这么多?秘境里面发生了什么?” “这可不止几百个,上千都有了。” “两三千人是有了,到底怎么回事?” “找个人问问?” “何小子,你们在秘境里面怎么度过的?没有厮杀吗?” “李长老,有厮杀,只不过后来我们找到了一个地方。大家都在那里修炼,斩杀妖兽,就没有再相互厮杀了!” “你的意思是,以前秘境里面死那么多人,都是因为相互撕杀引起的?” “李长老,你可不要害我,我可没有那样说过。我们那个团队有2000多人,秘境太大了,不知道别处有没有人?” “李长老,我们在秘境里面千辛万苦找到的天材地宝,都被一伙人给弄走了。你们一定要抓到他们,不能让他们走了,他们把整个秘境里面的天材地宝都弄走了!” 那个人的话音刚落,那些长老们都聚了过来。 什么人能把秘境里面的天材地宝都弄走,真是反了天了! 一边的沈清宇夫夫俩面面相觑,这不要脸的人,还真有不少。 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,更紧了紧。 “具体什么情况?你赶紧说说。” “小师弟,你不要这样口无遮拦。李长老,根本不是小师弟说的那样。” 沈清宇夫夫俩相视一望,没想到还有为他们说话的人,不容易呀! “不是他说的那样,你说到底怎么回事?” “那伙人开了店铺,我们在里面兑换了丹药和阵盘,人家并不像小师弟说的那样,强取豪夺,你情我愿的事,现在怎么能算后账?” 几位长老彼此交换了个眼色,这样的事情,就要见仁见智了。 起码在表面上,他们不能做什么,至于私底下的事,那谁知道? “何师兄,你误会我了,我没有说他们强取豪夺,我只说秘境里面的宝物,都到了他们那里,我说错了吗?” “小师弟不管你说没说,你意思就是那样,你让我们宗门跟那伙人对上,你什么目的?那伙人不光丹药无双,阵盘更是出类拔萃,你这样做,到底为什么?他们的修为,你我都看不透,你……” 众长老的视线,纷纷落到了小师弟的身上,等待着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。 沈清宇夫夫俩相视一望。沈清宇微眯双眼,传音给谢瑾辉:“这就是个蠢货,这样的事情只能私底下说,明面上说出来,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 谢瑾辉鄙视的看了那人一眼:“这样的人有很多,我们不必计较,走,没意思!” 沈清宇摇了摇头:“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怎么解决?” “明面上肯定没人找我们的事,至于私底下,那谁知道?”谢瑾辉搂着他的腰,靠在他的肩头。 沈清宇一边拍着他的肩膀,一边听着各处的议论声。 “你说真的?那些天材地宝全部到了那伙人的手里?” “我骗你干嘛?大伙都知道的事,我们起初是用灵石买丹药和阵盘的,后来没有灵石了,就拿天材地宝兑换了起来。不换不行,那些丹药和阵盘,可都是救命的东西。” “那伙人要富得流油了!” “不管怎么说,那些东西是你们主动换给人家的,不许事后找麻烦,让我知道了,不会轻扰你们!”天元宗大长老铿锵有力。 “知道了,大长老!” “王长老,你这样说不合适吧?整个迷境的天材地宝都被那伙人得到了,难道我们还不能说两句?” “我们天元宗的脸皮没有那么厚,没有听说过,用灵石买东西,最后还要把灵石要回来的!” “那不是灵石,那是秘境里面的天材地宝,怎么能混为一谈?” “道理不是一样的?不是你们主动拿东西,给人家换的吗?实在没有见过你们这样,不讲脸面的宗门,走了,这种事情不许掺和!” “知道了,大长老!” 沈清宇夫夫俩依偎在一起,在一旁看得风生水起。 沈清宇啧啧啧出声:“天元宗果然是大宗门,不错!” 谢瑾辉靠在他的肩头,打了个哈欠:“我想回去了!” 沈清宇扭头看了他一眼,双手搂着他的腰,直接消失在了原地。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这里,是因为他们的修为,在苍玄大陆已经达到了顶级修为。 只要他们想离开这里,没有人能够拦下他们。 隐身是不想招惹麻烦,现在各势力也就那么回事。 明着不会找他们什么事,私底下谁知道? 为了以后的安生,他们还是躲着点。 沈清宇抱着谢瑾辉,一个瞬移就在百里之外。 两人既然决定了要走,自然是用最快的速度,离开了苍玄秘境。 两人上了飞舟,向着昌平府风驰电掣而去。 秘境入口处,众人依然还在讨论着这次事件。 “你们说了那么半天,那伙人呢?有人看到吗?” 众人齐摇头:“没有,一个也没看见,难道他们发生了意外?有没有人离开这里?” “没有,我是第一个出秘境的,我一直在这里看着,没有人离开这里!” “难道他们真的都死了?那么多的天材地宝,老天爷真是不长眼!” “就算他们没有死,天材地宝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“你是不是找打?他们把整个迷境的宝物都弄走了,怎么跟我没有关系了?” “……” 夫夫俩驾驶着飞舟,仅仅用了10天就回到了昌平府。 两人看着那个新建的城门,有些不可置信。 再看看门可罗雀的店铺,眼神里面都是疑惑,昌平府到底发生了什么? 那么热闹的一个府城,现在残破成这个样子了? 城门口都见不到人,好在店铺里面,还有小猫三两只。 夫夫俩只是随意的看了几眼,直接进了院子。 赵瑞龙四人熬了半年,终于把店铺开了门,只是没有什么客人。 好在都是傀儡在前面照应着,他们四人依然刻苦修炼着。 这天直到沈清宇夫夫俩进了院子,他们依然没有发现,有什么不对之处。 沈清宇夫夫俩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,重新扔了一个幻阵阵盘,才把空间里面的众人,放了出来。 院子里面,顿时热闹了起来。 赵瑞龙四人,这才发现院子里面的不同寻常之处。 他们通过观察室,看到了院子里面热闹的情景,一个个从里面狂奔而出。 “沈少,谢少,炫叔,王叔,你们终于回来了,等着我们好心焦!”沈安棋喜极而泣。 沈安辞拍了拍他的肩膀,让他不要这么激动。 “你们回来了真好!叔!”张建宏一把抱住了张朝阳,靠在他的肩头,哭得跟个泪人似的。 墨无邪的眼神微眯了起来,这个人叫张朝阳叔,算了,下不为例。 赵瑞龙一个箭步,窜到了沈清宇夫夫俩的面前:“你们回来了,昌平府被屠了城,现在这里都没什么人了。” 沈清宇听他这么说,都没有想别的,拉着谢瑾辉就往大厅里面走去:“有什么事,到里面说。” 众人跟随着他的脚步进了大厅,并一一坐了下来。 沈清宇看着赵瑞龙:“到底什么情况?昌平府得罪了哪里?怎么会让人家屠了城?” 赵瑞龙摇了摇头:“这件事,那些世家查了有一年了,也没查出来,到底是哪个势力所为?城主把这件事报了上去,依然毫无结果。” 沈清宇抚了抚额:“昌平府也有元婴修士,那些人就没有反击?” 赵瑞龙的嘴角翘了起来,眼神里面都是讽刺:“当时倒是有两人拦了上去,只是还没到人家面前,就被妖兽给斩杀了,后来谁还敢往前冲?” “有阵法的通过传送阵,逃了出去。没有阵法的,等我们回来,人也看不到,尸体也看不到,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去了哪里?” 沈安棋现在的情绪平稳了很多:“最重要的是,我们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生还是死?” 沈清宇夫夫俩相视一望,陷入到了沉思中。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,没有一人开口说话。 那人既然是来屠城的,怎么会那么好心的,把尸体给带走? 如果他带走的不是尸体,而是活人,他要那么多活人做什么? 昌平府可是有着,五六十万常住人口的。 什么话也不说,上来就开始杀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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