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。 鲲鹏不断经历着大喜大悲。 从一开始的不屑,到恐惧,再到洪荒众生汇聚之时的狂喜... 鲲鹏本以为也能够逃出生天了。 没想到镇元子居然以燃烧本源的方式创世成功了,还将修为推到了准圣九重天。 这特么的,简直离谱! 鲲鹏就算是再自负,也不敢面对一尊准圣九重天的大佬啊! 没有丝毫犹豫。 鲲鹏直接化作了本体,拼命扇动如同垂云之翼般的双翅,想要逃离北海。 但鲲鹏终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... “嗡!” 虚空震颤。 玄黄光华以镇元子为中心爆发开来。 一个与之前相似的玄黄色光膜再现北海。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... 这道玄黄色光膜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。 “不!” 鲲鹏忍不住发出一道绝望的嘶吼。 鲲鹏的道心几欲崩碎! 但镇元子可不会给鲲鹏任何机会。 “孽畜!” “去死吧!” 伴随着镇元子的一声怒喝。 玄黄光华化作了一座小山,朝着鲲鹏镇压而去。 鲲鹏丝毫没有抵抗之力,直接被这一座看起不起眼的小山镇压当场。 “砰!” 漫天血雾飘散! 鲲鹏直接被打入濒死,行将就木。 但镇元子偏偏就给鲲鹏留了这最后一口气。 “嗬嗬嗬...” 镇元子低头看着鲲鹏,不断发笑,眼神癫狂。 鲲鹏原本已经有些意识模糊,可当听到镇元子的笑声之后,依旧不可抑制地头皮发麻,心中无限恐惧! 与此同时。 鲲鹏耳边陡然一道道暴喝声... “镇元子住手!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!” “逝者已矣,你要为自己而活!” “镇元子,你胆敢造下如此杀孽,无论是天道还是本源,都不会放过你的!” “镇元子,你...” “......” 伴随着一道道呼喊声。 是无数攻击落在地界防御屏障之上的轰鸣声。 “是洪荒大能在攻击地界!” 鲲鹏眼中闪过一抹希望。 可很快。 鲲鹏眼中的希望之色轰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浓浓的绝望。 在他的感知当中。 无论是通天的剑光还是太一的钟声... 所有的攻击都无法攻破地界! 地界的防御,简直强到令人发指! 鲲鹏:“......” 鲲鹏心中又是绝望,又是后悔。 想他天众奇才,却不遭人待见,只能兵行险着强抢红云的【鸿蒙紫气】。 在一番精心谋划之后。 鲲鹏终于抢到了【鸿蒙紫气】,没想到却是引来了杀身之祸... 鲲鹏缓缓低下桀骜的头颅,就要闭目等死! 可就在这个时候。 鲲鹏猛地抬头。 就在方才。 他的耳边陡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威严的声音... ...... “孽障敢尔!” 听到这道熟悉而威严的声音。 洪荒众生齐齐抬头望去,恰好看到了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。 不是鸿钧,又是何人? 在镇元子创世成功,突破准圣九重天之后。 鸿钧终于还是坐不住了! 红云之死乃是他一手促成的。 若是让镇元子灭了鲲鹏以及北海无尽生灵。 天道必将降下雷罚! 鸿钧作为幕后黑手,也绝对逃不过天道的惩罚... 如今鸿钧与天道正处于融合的关键期。 鸿钧怎愿发生这等事情? 无奈之下。 鸿钧不得不出手了! 伴随着鸿钧的暴喝声。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着地界轰然落下。 “不好!” 镇元子心头大跳,猩红的双眸之中陡然出现了一抹清明之色。 他本想将鲲鹏折磨致死。 如今怕是不行了! 他必须在地界被破之前,将鲲鹏灭杀当场。 没有丝毫犹豫。 镇元子大袖一挥。 磅礴的玄黄之气瞬间凝聚,朝着鲲鹏垂落而下。 “不!” 鲲鹏拼命挣扎、怒吼... 眼看着希望降临,鲲鹏是真的不想死啊! 可惜的是... 鲲鹏已然失去了任何抵抗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尽玄黄之气将他洞穿... “咕噜!” “咕噜!” “咕噜!” “......” 伴随着一道道鲜血喷涌的声音与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。 鲲鹏逐渐进入到了黑暗之中... 而就在鲲鹏彻底进入黑暗之前。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以及一道宛若野兽般的疯狂怒吼声... ...... 正如鲲鹏感知到的一般。 在鸿钧的巨掌之下。 地界的防御轰然爆碎,化作了无数碎片。 反噬袭来。 镇元子狂吐鲜血,跌落虚空。 可镇元子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恐惧之色,反而更是疯狂,仰天怒吼。 “圣人又如何?” “鸿钧!” “就是你这个所谓的圣人将【鸿蒙紫气】给予红云,又在暗中泄露出去对不对?” “红云之死看似是出自鲲鹏之手。” “但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 “对不对!” 镇元子的怒吼声响彻天地。 闻言。 鸿钧的脸色丝毫不变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鸿钧本以为他的布局天衣无缝,没想到被镇元子当面道破。 感受到投过来的探寻目光。 鸿钧强自压下心中的情绪,厉声道。 “放肆!” “吾看重红云,才会赐予他【鸿蒙紫气】,何谈算计一说。” “以吾的修为,又何须算计红云?” “一掌拍灭了便是!” 此言一出。 洪荒众生心中刚刚涌现的疑惑轰然消散。 正如鸿钧所言。 若是鸿钧想要杀红云的话,何须这般复杂? 然而。 镇元子仿佛认定了鸿钧便是幕后黑手一般,连连怒吼,更是奋起余力,状若癫狂地朝着鸿钧攻杀而来。 “嘶!” 看到这一幕。 洪荒众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 圣人之下皆蝼蚁。 鸿钧可是天道圣人。 镇元子虽然是准圣九重天,但终究还有证道成圣。 他居然敢主动对鸿钧出手? 这是何等的气魄与胆量? ...... 虚空中。 感受到镇元子的出手。 鸿钧脸色阴沉。 “嗡!” 又是一只巨掌朝着镇元子轰然落下。 这只巨掌不仅将镇元子的攻击尽数摧毁,更是将镇元子直接压入北海海眼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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