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光弥漫的紫霄宫大殿之中。 一道有些矮小的身影缓缓浮现... 正是鸿钧的道童,昊天! 昊天本是一块混沌顽石,跟脚低劣,却被鸿钧点化成了童子。 虽然昊天的跟脚不好,修为更不算太高。 但作为洪荒唯一圣人的道童,昊天却是极为自傲。 宰相门前七品官。 说的便是如此。 可当看到紫霄宫大殿内落座情况之时。 昊天脸上的傲然之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。 老子、元始、女娲、准提、接引坐着没有毛病。 可通天去哪儿了? 还有... 为什么红云还在大殿内好端端坐着?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 按照鸿钧与他说的。 蒲团之上的大罗都是内定的未来圣人,属于天定六圣人。 可天定六圣怎么能少了通天,又怎么能多出红云呢? 昊天已经不会了! 而就在昊天懵逼之时。 准提、接引对视一眼,齐齐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,朝着昊天扑来。 昊天本就有些懵逼,哪里能躲得开,顿时被准提、接引扑中了... “你,你们要做什么?” 昊天本能地问道,有些不知所措。 话音刚落。 昊天耳边陡然响起准提、接引的嚎啕大哭... “昊天!” “您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 “我们在魔界之时便一直崇拜鸿钧圣人,以至于被魔族驱逐出魔界。” “可即便如此,我们依旧不忘初心,费尽千辛万苦来到紫霄宫,甚至差点死在了混沌海之中。” “但是...” 说到这里。 准提、接引的声音猛地拔高,指着下方的鲲鹏与东王公涕泪横流。 “那鲲鹏与东王公不仅抢占了我们的蒲团。” “甚至还在这圣人道场对我们动手。” “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...” “......” 看到准提、接引的这番模样。 昊天:“......” 东王公:“......” 鲲鹏:“......” 三千紫霄客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麻了。 准提、接引说的事情的确全都发生了。 但问题是从头到尾,都是准提、接引主动,牢牢占据上风。 鲲鹏也就罢了。 东王公甚至差点都被准提给打死了。 可在准提、接引的口中却完全变了味... 这特么的,完全就是恶人先告状的典范啊! “无耻!” 一众紫霄客心中齐齐涌现出同样的想法。 他们就没见过准提、接引这样的存在。 好歹也是大罗金仙了,居然这般没底线... 与普通的紫霄客不同。 鲲鹏、东王公心中却是涌现出滔天怒意。 尤其是东王公。 东王公原本也打算在昊天出现后告状,怎么也没想到准提、接引居然会恶人先告状,还倒打一耙... 简直太过分了! 东王公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冲到了昊天的脚下,大声哭述道。 “昊天童子。” “您可千万不要被这两个无耻的家伙蒙骗啊!” “明明是他们蛮横霸道,以武力强占我们的蒲团,甚至差点将我打杀。” “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!” “呜呜呜...” 说到伤心处。 东王公终于忍不住,落下了委屈的泪水。 一时间。 准提、接引、东王公便这么在昊天与紫霄客面前不断哭述。 这场面,要多诡异就有对诡异。 若非知道这是鸿钧即将开始讲道。 怕是都以为给鸿钧哭丧来了... 在反应过来之后。 昊天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 “滚!” 昊天猛地发出一声暴喝,想要将准提、接引与东王公甩飞。 猝不及防之下。 本就本源受创的东王公直接被甩了出去。 可与被甩飞的东王公不同。 准提、接引依旧牢牢地抱住了昊天的一只脚,纹丝不动。 昊天:“......” 昊天心中发狠,拼命想要甩开准提、接引。 然而。 昊天不过刚刚达到大罗金仙,又怎么可能是准提、接引的对手呢? 根本就甩不动啊! ...... 几番尝试之后。 昊天心中清楚。 若是他不答应的话,怕是根本摆脱不了准提、接引。 “准提、接引。” “我知道你们的苦处了。” “我会为你们做主的,你们先放手行不行?” 昊天的声音中满是无奈。 然而。 令昊天无语的是... 准提、接引不仅没有放手,反而哭得更大声了。 昊天:“......” 昊天是真的麻了啊! 但不管如何。 还是要先将眼前这尴尬的场面解决了再说。 昊天强行压下心中无语,沉声道。 “两位。” “此事我定当禀报圣人。” “圣人仁慈,定然会为你们做主的。” 此言一出。 准提、接引对视一眼,用昊天的衣裳抹了抹脸上的鼻涕,这才松开了手。 “既然如此。” “那就有劳了!” 说完之后。 准提、接引宛若没事人一般,施施然坐回到了蒲团之上。 昊天:“......” 一众紫霄客:“......” 所有生灵的脸色都变得十分诡异。 准提、接引这波操作,简直秀得他们头皮发麻! 鲲鹏与东王公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 等到昊天一汇报鸿钧。 准提、接引就坐实了“受害者”的身份。 那他们这两个真正的“受害者”,反而成了“加害者”? 这特么的,简直离谱! 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。 鲲鹏与东王公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办法扭转局面了。 他们唯一的机会... 便是等到鸿钧出现之后,在圣人面前告状方才有那么一丝机会。 然而。 鲲鹏和东王公却是还是小看准提、接引的布局与决心。 这俩货已经鼓动了体内磅礴仙力,势必要在鸿钧出现之时,第一时间扑到鸿钧面前。 ...... 紫霄宫中央。 昊天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准提、接引,这才有空将目光扫向了下方。 这一看。 却是让昊天眉头皱得更深了。 本该位于阶梯最前方的帝俊、太一没有出现,反而出现了三个不知名的大罗。 “这与老爷的推算出入有点大呀...” 昊天心中嘀咕。 鸿钧是不可能推算错误的。 那么出现眼前这个情况,定然是出现了变数... 而就在昊天心中念头纷呈之时。 异变陡生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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