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恢接着说道,“曾经有人这样比喻过政府和百姓的关系。 百姓如果是一个小区业主的话,政府就是小区的物业公司。 百姓缴纳了物业费,物业公司就有责任帮助业主处理麻烦和纠纷。 在我看来,华夏政府和华夏百姓是通过法律(契约)来约束规范各方的义务和责任,不存在谁比谁高贵,也不存在谁比谁重要。 就拿我刘恢来说,大统领仅仅是一份工作。 我享受的权力也只能在律法范围之内。 ……” “大统领,听说你接下来准备去扶余郡、高句丽郡等地,你不担心他们再次提及曾经阴谋杀害他们的国王?”朱威知道,这事之前闹出不小风波。 “这是事实,我不会否认,也没有否认的必要。 这一点我不会请求谁的原谅,事实摆在面前。”这些年,刘恢早已经锻炼得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处变不惊。 “大统领,华夏去年外交风波不断,华夏外事工作未来会如何?” “外事工作原本就是分歧中寻求合作,国家之间有利益冲突无可避免。 如果单纯只是利益冲突还比较容易解决。 最难得是价值观上面的冲突。” 朱威好像抓住一个爆炸性新闻一样。 “大统领的意思是,价值观不同的国家未来会成为华夏的敌人?” 刘恢真想揍对方一顿,你这太没底线了,把自己的话无限放大? 不过,在场可不止朱威一个人,还有不少其他工作人员。 “价值观不同带来的冲突肯定存在,最根本问题就是,是天下百姓重要?还是自己个人私权重要? 如果大家都站在大部分人角度,很多矛盾冲突就会不复存在。”刘恢没有否认,也没有肯定,这是给了不少人想象的空间。 “大统领,有人说,赵国前大王死于阴谋,你如何看? 还有人说,现任赵王袁熙是亲华夏的人?” 刘恢盯着朱威,朱威感到有些头皮发麻。 刘恢说道,“华夏是法治社会,最重视的是证据,此事我无法评价。 不过,如果证实是谁的阴谋,华夏必将报请联合国启动制裁。biqubao.com 至于赵王是否亲华夏?这一点我是真不知道。 我们希望和认同华夏国家制度的所有国家合作。” …… 就这样,一场采访终于结束了。 在华夏,像这种专访,第一天的刊发权在专访报纸,第二天开始,其他报纸就可以转发了。 恢都城 “大统领几乎每次讲话或者采访,都有提出法治。”陈纪看着报纸就像自言自语一般。 “那是因为法治的重要性,法治才能让一个国家风清气正。 我们试想一下,你的孩子读书你需要去找熟人关系? 你的家人生病住院需要找熟人关系? 你买房子还得找熟人关系? 你工作调动也要找熟人关系? …… 试想一下,这样的社会可怕不?所有的人都只会讲利益,因为大家知道,只要有钱就能带来自己想要的一切,长此以往,各行各业都会糜烂,腐败将会无处不在。”荀爽他们经常无事时会进行推演,结合人性以后,他感到了后怕。 不结合人性,那是理想,人都有贪欲,不加以限制,所有的人都会变成魔鬼。 “是啊,如果出现了慈明所说的利益至上,那么就真的完了。 就像刘恢所说,后天出现的司法、教育、医疗这些都无法平等,喊人人平等恐怕也只是一句口号了。”郑玄躺在椅子上,二月底的恢都城万物复苏,晒着太阳十分惬意。 袁愧赞同的说道,“法治对于华夏来说实在太重要。 说实话,华夏最早的医疗制度,我是心存怀疑的。 你一个月收入10000华元需要缴纳300华元的医疗保险,一个月收入1000华元,需要缴纳30华元的医疗保险,而大家享受的医疗保障却是一样的,粗看的确不公平。 不过,细细想来,这是最大的公平,这是解决人人平等重要一步,高收入多交税,这才会让整个社会缩小贫富差距。” “只是不知王权国家的未来在哪儿?”曹嵩有些发呆,说真的,他现在对魏国越来越担心了,尤其是看了刘恢采访的话以后,他担心更甚以往。 卢植说道,“不改变恐怕很难,对于华夏来说,尤其是华夏这种公天下的政治制度来说,王权国家是最大威胁。” 大家大部分话能理解,不过仍然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,迎着大家疑惑的目光,卢植说道,“华夏重视普通人的生命,不能随意剥夺他人生存权,华夏的将士在战场上如果出现绝境,是允许投降的。 而王权国家投降是要被株连的,他们会不惜普通人的生死对抗我们,在他们看来,最主要是保住自己的权力,而不是将士生死。 这样一来,就相当于有一群行尸走肉,被人洗脑注水的人和你搏命。 这样的国家不危险吗? 在这些国家将士看来,为自己大王而死是自己的义务,是自己无上光荣。 而华夏不一样,将士的责任是有界定的。 ……” 听到这些,司马徽点了点头,“这让老夫想起此前报纸上的一段话。 文明国家战胜了野蛮国家会给他们生存空间,因为文明国家讲求法治。 野蛮国家如果战胜了文明国家,那么文明国家必然失去生存的空间,因为他们不会允许威胁自己统治的人存在。” 蔡邕笑了笑,“次阳,你如何看报纸上的猜测?” 蔡邕所指的是,不少报纸通过一些线索推测袁绍死于阴谋诡计,而凶手直指袁熙。 “胡说八道,这些报纸简直无中生有。”袁愧怒斥道。 不过,袁愧心里十分明白,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,否则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。 “我们这些老家伙恐怕从没有想过,大家还能如此悠闲待在一起说话。”郑玄看到袁愧脸色不好,急忙转移话题,因为在他看来,是不是袁熙对于自己不重要,那是刘恢他们关心的事情,他只是不想让袁愧这个朋友难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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