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恢乘坐的是军舰,因而直接停到了海军的专用港口,并没有停到商业港口。 “奇怪了!那艘船直接停到了海军港口?” “老楚,有啥奇怪的,那是我们华夏军舰,自然停在那边。” “我在这干活几年了,海军港口也没像今天一样,早上到现在这是第二次军舰过来了?” “莫非……” “不要说。”老楚立刻制止了对方。 两人猜测都一样,应该是刘恢过来了。 下了军舰,刘恢想看看民生,他只带了几个人,乔装打扮成客商前往,刘恢也粘上了假胡子,戴着一副眼镜,不细看很难认出来。 刘恢让其余大部大张旗鼓乘坐火车前往襄平。 “大叔,你们现在生活过得如何?”来到一个大山坳,一行人遇到了一户人家,刘恢问道。 “比你们城里可能不如,不过,比原来好了太多了。”大叔五十多岁,除了牙齿脱落了一颗,看上去精神状况还不错。 说完,大叔给几人提了一个烧水的水壶出来。 “不要喝生水,这里有烧开的温开水”。看着典韦舀水缸的冷水,大叔制止了他。 二月的辽东依然寒冷,地上的雪虽然不多了,但是寒意并不低。 “大叔,你这个习惯不错。”周瑜开口说道。 “那可不是我的习惯,我是朝廷过来的人,这个习惯是当年辽东王教给我们的,少喝生水,少生病。” 刘恢微笑着说道,“大叔,这几年粮食够吃吗?” “这年头,除了好吃懒做,否则,谁家还会少了一口吃的?” “听你的意思,你们周边百姓日子都过得不错?” “那当然,我们家里算贫穷的,你看,也盖了这么大房子了。 现在我们农户负担特别轻,这几年税收一直在减,粮食吃不完,担心久了烂掉,拿了不少来喂牲口。” “看病呢?乡亲们能看病吗?” “我们村里有一个兼职医师,平时也种地,他去襄平和县里学习过。 不过,大病他不行,只得跑县里。” “你们这儿到县城多久?” “我们乡里有前往县里的马车,每天很多趟,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,到处都是水泥路,比原来方便多了。”大叔一边说,一边神情很是骄傲。 “孩子能读书吗?” “能,我大的那个孙子就在乡里读书,有时一周回来一次,有时一个月回来一次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,“大叔家里养了几头猪?”刘恢听到猪叫声,随即问道。 “儿子儿媳都在县城工作,我们老两口就养了四头猪,两个儿子,一个女儿,一家一头猪,剩下一头猪,我们自己吃。” “大叔,你家耕了多少亩地?” “我家原本有差不多130多亩土地,太多了种不完,包了一百亩出去,自己还种了三十多亩。” 刘恢伸出一根大拇指,“大叔,你挺厉害的。” “现在不比以前,我们有盼头,心里特别踏实。 政府做什么都想到我们,说真的,有时像做梦一样。”大叔发自心底笑了起来。 “大叔,化肥使用后褒贬不一,你怎么看?”刘恢继续问道。 “后生,你们是不是郡里下来暗访的?” “怎么这么问?” “以前经常遇到。” “大叔,我们是谁不重要,只想听你说实话。”周瑜握住大叔粗糙的手说道。 “化肥应该使用,产量增加了很多,这是变相提高我们农户的收入,再说了,报纸也说了,化肥对人体并没有什么伤害。”大叔作为农户,自然支持化肥普及。 刘恢也没表态,每个人立场不一样,得出的结论都不一样,世间谁都不想死人,但是棺材铺老板却想天天有人去世。 “大叔,你说你家是贫困户,这是如何定义的?”刘恢有些好奇,眼前这位五十多岁的大叔,家里看上去很不错了。 “我们儿女成家后都分家了,他们的收入和我们就分开了,我和老伴除了种地没有其他收入,加上种地少……”大叔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。 “你们这边官员怎么样?” “好!自从多年前我们可以投票选村长开始,村长最怕得罪我们,因为担心我们不选他,他想方设法给我们好处,每年,光是村集体土地粮食和其他收入,一家都能分到差不多五百多华元。” “贪污的情况呢?” “后生,说你不了解官场,你是真不了解。 这里和以前不一样,华夏现在有几个人敢公开贪污?当然,我们也不排除个别坏人,但是,我们这周边真没得。 乡里效仿县城和郡,也搞了一个英雄碑和耻辱碑,所有当官的生怕上耻辱石碑,那得后人跟着被骂。” …… 从大叔家里出来,典韦不解的问道,“大统领,为何你每次出来都去最穷最远的地方?” 刘恢嘿嘿一笑,“恶来,如果最穷的人都能衣食无忧,其余的人自然也不会差。 如果我们只看富人的生活,那是无法看出华夏存在的问题。 就像恢都城,那里聚集了世界各地的有钱人,恢都城繁华,代表不了华夏所有百姓过得好。” 周瑜点了点头,“是啊,不要说现在的华夏就是以前的朝廷,洛阳依然不差,依然住了无数有钱人。” “公孙大姐,你们扫大街应该很累吧?”县城的大街,刘恢看到几名穿着环卫的妇人正在路边石凳休息,他很快就和大家熟络了起来。 “习惯了,也不算累。” “一个月俸禄有多少?”biqubao.com “扣完各种税费,一个月能拿到900多华元。”提起收入,几个妇人脸上都带着喜色。 “够用吗?” “我们家里还有劳动力,日子挺不错,我们没文化,这个已经很好了。”另一名妇人接过话说道。 “看几位大姐的样子,应该家庭挺幸福的吧?” “非常满足。” “这里没人看不起我们,收入也挺不错,家里没什么负担。” “那就好!” … 刘恢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胡须。 胡须突然脱落了。 “你是……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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