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拜完袁绍,郭图和逢纪在书房之中再次看到了袁熙。 “拜见太子殿下!”二人见到袁熙,直接跪倒在地,大礼参拜。 “二位都是赵国的柱石,免礼。”袁熙除了哭红的双眼,一切都显得很是平静。 看到眼前的袁熙,二人一阵恍惚,因为正是他们从没看得起的人,一个计谋将袁谭和袁尚斩杀。 “谢太子殿下!”二人站了起来。 “本宫听说大哥和三弟大打出手?不知二位作何解释?”袁熙的声音有些冷,让人听完以后,心中会升起惧怕。 “太子殿下,大王子和三王子为何大打出手?臣实在不知道,臣是赵国之臣。”郭图直接来了一个装糊涂。 逢纪接着说道,“臣今天一早听闻大王驾崩的噩耗,急忙进宫,没想到,看到大王子和三王子在王宫门前率军大打出手。 最后,大王子和三王子双双死在了宫门外。” “什么?大哥和三弟死了?”袁熙瞬间眼角泪水脱眶而出。 如果演技有大师奖项的话,袁熙绝对有资格竞争。 二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,就袁熙这演技下的城府,袁谭和袁尚输得一点不冤。 “回殿下,此事我们二人亲眼所见。”郭图拱手说道。 “怎么会这样?先是父王突然驾崩,接着是大哥和三弟离我而去,上天为何如此待我?”袁熙哭得伤心至极,可以说是闻者落泪,听者伤心。 “请殿下节哀!赵国眼下离不开殿下。”逢纪知道,今天自己的命保住了,袁熙并没有追责自己的想法。 大约十分钟后,袁熙终于控制住了情绪。 “二位都是赵国重臣,接下来该当如何?”袁熙开口问道,一副认真请教的表情。 可是,郭图和逢纪并不傻,他们知道,袁熙这是在借用这件事情试探自己。 郭图拱手说道,“殿下,此前大王子和三王子互相争斗不休,造成朝中人心惶惶。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:宽。” “中书令具体说说看?” 面对袁熙的称呼,郭图知道,自己的猜测没有错。 “殿下,鞠义将军和韩猛将军等人只是受人利用,为了彰显殿下仁德,应该宽恕参与此次的所有军士。 这些人都是赵国难得的精锐猛士。”郭图进一步建议道。 在郭图看来,韩猛和鞠义等人早就是袁熙的人,否则绝不会出现今天早上那一幕,袁熙利用自己之口说出来,等于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 “逢侍中怎么看?”袁熙并没有急于表态。 逢纪拱手说道,“殿下,中书令之言堪称良谋! 如此一来,赵国上下无不信服殿下!” 袁熙点了点头,“二位是朝中难得的人才,你们的建议的确有利于当下纷纷扰扰的赵国。” 接着,袁熙对着门口说道,“来人!” “殿下!”吴信走了进来。 “吴总管,传本宫令,近日王宫门前战争是大王子袁谭、三王子袁尚引发的,与其余将士无关。 着令参与的将士在大营反醒三日。 同时,让他们感念中书令和侍中给他们说情。” “遵命!”吴信带着袁熙的命令走了。 郭图和逢纪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,赵国妇孺皆知,郭图和逢纪是二位王子的老师,此事传扬出去,坐实了这一切是袁谭和袁尚所为。 这种情况下,袁熙居然还使用袁谭和袁尚的部下,这得多大胸襟? “殿下英明!”二人也只能违心的说道。 袁熙看着二人,平静的说道,“还有一事,父王并非死于大哥和三弟谋害,是突发疾病。” “是,臣明白!臣监察赵国日报,明日保证会如实记载这一切。”逢纪是门下侍中,报纸归他监察。 袁熙点了点头,袁谭和袁尚已经死了,没必要给他们按其他罪名,如果给他们按罪名,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。 “本宫对你们二位是信任的,以前官职不变。” “谢殿下!”得到袁熙承诺,郭图和逢纪立即跪倒在地。 “另外还有一事,父皇在世时,许攸和辛毗深得父王信任,本宫打算让他们分别担任尚书省左、右仆射,不知二位有什么想说的?” 听到袁熙的话,二人惊讶万分,原本猜测变成了现实,那就是许攸和辛毗是袁熙的人。 “殿下英明睿智,臣并无其他意见。”郭图赶紧说道。 “殿下所言不错,臣支持!”逢纪此时根本顾不上争权夺利。 “你们二位也不要多想,今后在我心里,你们和他们并无区别。” 二人心里一喜,看来袁熙和袁绍一样,也是乐于见到大家内斗。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,“谢殿下!” 郭图继续说道,“殿下,大王驾崩,为了赵国百万百姓,臣恳请殿下早日登基。” 逢纪也站了出来,“以免让人妄自揣测,还请殿下早日即大王位”。 袁熙想了想,“此事你们二人依制安排就行。 本宫还要给父王守灵。” 从王宫出来,二人松了一口气。 “元图,我们今后又是一个阵营了。”郭图开诚布公的说道。 “公则,我们小瞧了他。”逢纪怎么会不明白?袁熙不仅仅是用自己二人安抚其他人的心,还有制衡许攸和辛毗的意思。 “事情已经过了,不要提了。”郭图劝道。 “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何处置二位王子家人?” “慎言,这些不是你我应该了解的。” 逢纪急忙点了点头。 “大王,郭图和逢纪是小人……”许攸非常不理解,袁熙为何要重用郭图和逢纪。 “左仆射,本宫应该有这个权限吧?”袁熙表现得十分不满,因为在他看来,许攸太傲慢了。 “臣知罪!”许攸如梦方醒,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,可以说杀伐果决,这是一个连自己爹和兄弟都不放过的人。 “宫外情况如何?”袁熙并不打算因为这点小事追究对方。 “殿下,三王子的两位夫人貌美如花,臣建议殿下收入后宫。 大王子有一子一女,臣建议将其送往华夏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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