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,华夏是公天下,做得如何是全天下百姓来判断,我们这些人只是干好自己的活。” 刘恢接着说道,“一路上还看到了什么?” 刘虞说道,“现在交通还是很便利,城市发展很快。 不过,还是有些问题。 在一些地方,大量的人群往市中心挤,造成城市中心的房价飙升。” “看来得把近郊的配套搞上去才行,只要交通没有问题,配套搞好,就会下降,毕竟,我们地方大,人口不多。” 刘虞点了点头,这倒是实话,华夏眼下人口并不多,房价只有少部分区域高,调整价格最好的手段就是解决其他区域交通和配套问题。 市中心不仅仅是房价高,相对来说,房产税也要高一些。 …… 两个人难得在一起聊天,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。 袁熙一路上换乘多种交通工具,不到半个月就回到了赵国。 这次回国的通道,是辛毗和许攸给其安排的,他们避过了袁绍的耳目和边境巡逻部队。 “二王子,这座院子就留给你使用,这里也方便我们联系。”送信给袁熙时,辛毗就买下了一旁的院子,将三家地下室连通。 “先生安排周密!”袁熙夸奖了一句。 接着,袁熙转头对着许攸说道,“先生为了我付出很多,这份情袁熙记下了。” 许攸一阵恍惚,他从袁熙身上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袁绍的影子。 “二王子过誉了,这是臣应做之事!” “先生,这是许公子的信。”袁熙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许攸。 许攸当着面打开看了起来,信里除了问候以外,还有希望许攸全力支持袁熙的想法。 “二王子放心,犬子信里所说的事情,臣一定全力以赴!”许攸是造过反的人(当年伙同冀州刺史王芬和合肥侯造刘宏的反),自然明白一个道理,他现在想下船也基本不可能,就算去袁绍处告发,那么自己的长子基本上必死无疑,袁熙给他信,也是在告诉他,你的儿子在我手里。 “二位先生都是当世大才之人,有了二位先生相助,何愁大事不成?”袁熙此时发出了豪言壮语。 “二王子有何打算?”辛毗开口问道。 “回国的一路上,我也在想这个问题,仍然没有良策,不知二位先生有何办法?” 许攸捋了捋胡须,沉声说道,“大王子和三王子来势汹汹,二王子在华夏时,他们尚且不放过,如果得知二王子在赵国,必然加害于你。” “不错,现在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” 袁熙自然知道二人所指的是什么,“父王不仅仅是赵国的王,还是本王子的父亲,这种事情,本王子万万不能做。” 许攸和辛毗立即跪倒在地,许攸说道,“二王子仁孝,不过,你想过没有?大王子和三王子会放过你吗?大王会放过你吗? 就单凭无召令回国这一条,可能就永世无法翻身。” 辛毗接着说道,“二王子,这是政治斗争,万不能妇人之仁,否则,我们所有的人都将大祸临头!” “二位先生起来说话。”袁熙将二人扶了起来。 袁熙内心很矛盾,他希望得到大位,他可以对袁谭和袁尚下手,但是,他无论如何也对袁绍下不了手? “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?”袁熙内心陷入挣扎。 “除非二王子放弃王位,定居华夏。” 许攸立即反对道,“就算躲在华夏,以袁谭和袁尚的心思,必然会派杀手到华夏暗杀于二王子。” 袁熙点燃一根烟,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。 许攸和辛毗能看出来,袁熙压力很大,迟迟下不了决心。 “二王子,臣有一法。”辛毗开口说道。 “什么办法?”袁熙这一刻就像溺水者在河里抓住一根稻草一样,看到了一丝希望。 “事情过后,大王变成太上王就可以了。” 袁熙明白了辛毗的意思,那就是软禁袁绍。 “你们想过没有,军中主要将领高干、淳于琼、韩猛、蒋义渠等人都是父王亲信…。” 许攸赞同的点了点头,“此事我们要么不做,要做就要做到绝对干净,否则,赵国内乱必将起来。” 许攸接着说道,“臣听说前不久,一名内侍无缘无故的被大王处罚,或许是我们机会。” “能否让我好好想想?”袁熙当然明白许攸的意思,那就是收买内侍以突袁绍,而这刚刚是袁熙不愿意做的,因为他知道,一旦这样做了,自己名声必将臭了。 “二王子,鞠义这人难以驯服,迟了恐怕会投靠他人? 至于老夫,实在不行就流浪他国。” 许攸这是赤裸裸逼袁熙下决心,是在告诉他,搞不好会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。 袁熙不喜欢被人这样逼迫,但是理智告诉他,自己没有本钱,自己现在最大本钱反而是眼前的两个人,他没有任何情绪表现。 “他可是我的父王!” “我们可以借刀杀人。”许攸从袁熙的话里知道了,袁熙并不是下不了杀袁绍的决心,而是担心自己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舆论压力。 “是啊!此事是袁尚所做,与我们何干?”辛毗突然也反应了过来。 袁熙松了一口气,二人终于明白了他真正意图。 “父王身边内侍可信吗?”袁熙话风突转。 “臣听闻以后,已经派人将其家人暗中监控了起来。”许攸这样的聪明人,做事是有详细计划的。 “他是中原人?”袁熙知道,袁绍看上去性格豪迈,其实疑心病很重,他自己身边不会用不熟悉的人。 “是。” “好,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做法……” 在汉朝时期,内侍并非只是指太监群体,还包括皇帝身边的士人、武人、太监等。 从唐宋以后,内侍就独指太监群体了。 “吴信,最近赵国有什么动静没有?”袁绍坐在书房之中,头也没有抬一下,对着一旁的内侍问道。 眼前这个人,正是前不久被责罚的内侍,也是袁绍身边的亲信太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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