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儿,过来坐下休息,让他们去忙!”看到拴上围裙的孙子忙前忙后,袁愧有些恍惚。 袁寻虽然只是袁愧的庶出孙子,但是,在家族中也基本上做到衣食无忧,让袁愧没想到的是,袁寻到了辽东以后,变化实在太大了。 “还有一点事情交代完,我就过来。”袁寻脸上一直带着笑容,给人青春阳光的感觉。 袁寻回到汝南做官,也是自己争取来的。 中原加入华夏以后,华夏从优秀县长之中选择了一批人担任临时郡守,袁寻主动提出申请前往汝南,他的理由是,袁家祖祖辈辈在这儿,肯定有人受到袁家欺压,他想赎罪。 到了汝南,袁寻做事兢兢业业,赢得了百姓的支持,在三年前的郡守选举中获胜。 “祖父最近身体可好?”袁寻刚坐下,对着袁愧问道。 “好,祖父一切都好。”袁愧握住袁寻的手说道。 “祖父,按照你的要求,袁家在汝南的老宅捐给了当地政府,政府修缮以后,作为一个名人故居对外开放。”袁寻知道,袁愧对祖宅是很有感情的。 “这事你处理就行,心在哪儿家就在哪儿?” “祖父,听说你前段时间病了,孙儿当时实在抽不开身。” “生病很平常,你做好事情,我就很欣慰了。 老夫听说了,也看报纸了,你在各郡太守地方支持率中能排进前五十,老夫实在是欣慰。”袁愧对自己这个孙子无比满意,因为在他看来,袁寻超过他预期太多了,尤其是这种民选出来的太守,让袁愧倍感自豪,以前朝廷,以袁家根基实力,安排一个太守实在简单,而如今不一样,这是真正民意。 “用大统领的话说,还有很多进步空间。”袁寻摸着头,和大多数晚辈面对长辈表扬一样,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你是给我们袁家赎罪,以前,袁家门人为非作歹不在少数,而如今你能得到百姓支持,你付出了很多。”袁愧这种人精,怎么会不知道?以袁寻出身想得到当地百姓支持,并不容易,那么就得付出双倍努力才行。 “祖父,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。”袁寻给袁愧面前杯子倒满了茶水。 “寻儿,你如何看待你的两位叔父?”袁愧端起茶杯,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问道。 “祖父,私天下没有未来。” 袁愧点了点头,示意袁寻继续说下去。 袁寻接着说道,“这些年,孙儿从乡长开始做起,我几乎天天和百姓打交道。 有华夏这种国家,不会有任何人怀念以前。 不要说平民百姓,就是以前的世家豪族,我也曾问过他们,他们坦诚的说,今天的华夏让他们心里特别踏实,他们不用担心子孙后代受到别人清算,不也用担心子孙后代被人欺压,因为华夏靠法治。 仲国也好,赵国也罢,他们欺骗百姓不可能世世代代下去,总有一天,他们的百姓会醒来。” 袁愧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“寻儿,以你之见,你认为他们该当如何?” 袁寻没有急于说话,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后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 “祖父,二位叔父想要子孙后代不被牵连,唯有深彻政治制度改革,其他别无他法。” 袁愧苦笑着说道,“他们已经被权力蒙住了眼睛,在他们眼里,至高无上的权力大于一切。” 袁寻轻轻摇了摇头,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恕孙儿直言,最好让他们送一脉香火到华夏,未来不至于断了传承。” 袁愧惊讶的说道,“你的意思是,华夏会攻打他们?” “祖父,你想多了,华夏应该不会这样做,除非威胁到了华夏安全。 孙儿大胆猜测,他们恐怕最终亡于内乱。” “从上到下都是既得利益者,内乱?” “祖父,大汉王朝的既得利益者阻挡住了王朝的衰弱到灭亡了吗?”袁寻显得很平静,自从辽东开始,他就知道,刘恢带着大家走这条道路,将会让私天下失去生存土壤。 “你有空见一见显奕,看通过他能不能改变赵国?”袁愧也知道,自己现在的想法袁绍不会听,他给袁绍说,袁绍一定认为自己被华夏洗脑或者威胁才这样干。 “祖父,恐怕您有点小瞧我这位堂弟了。”袁寻特意让自己一个同学打听过袁熙,因为袁寻这位同学就是袁熙的老师。 “怎么说?” “他没有叔父的豁达,但是,他的阴狠恐怕远比袁绍叔父强。” “你说他……”袁愧瞬间想起了一件事情,当初自己让袁熙有一天放过他的大哥和三弟,袁熙并没有回答,只是反问了袁愧一句:他们会放过我吗? “祖父,他们的家事你就不要掺和了,明年去汝南玩一段时间。”袁寻不想参与到里面去,他现在过得很舒坦,只要自己把工作干好,就能争取接下来的连任。 袁愧苦笑着说道,“兄长临终委托我照看他二人,如今…?”biqubao.com “祖父,你可以写一封信给叔父,如实告知这边情况,至于如何决策?和你又有多少关系?” 此时的袁寻就像一个外人看待这件事一样,袁愧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,他知道,袁绍、袁术在袁寻心里,最多不过是一个看不起自己的长辈而已。 从小,二人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,他自然和二人没什么感情。 “寻儿,这次回来能待多久?”袁愧随即岔开话题。 “这次回来利用休假,一来是看祖父,二来是汝南郡在恢都城有举办一场招商会。”袁寻嘿嘿一笑。 “你小子是担心我生气?大可不必,你现在是老夫的骄傲,何况,你的担子一点不轻。”袁愧对此是理解的,他知道,袁寻应该不会是单独回来看自己的。 “祖父,去汝南的事情?” 袁愧想了想,刚才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就是没有想清楚。 “老夫年龄大了,不去了。” “祖父是担心影响孙儿?” 袁愧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,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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