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此举万万不可!”袁绍原本听完逢纪的话兴致勃勃,没想到,许攸一盆冷水就此浇下来。 察觉到袁绍脸色微小变化的郭图,立即大声说道,“右仆射,我有时都怀疑你是赵国的左仆射还是华夏的左仆射?” 郭图的诛心之言,让不少人神色变了变,因为这话可大可小。 结合许攸这些年亲华夏的言论,足可以构成大罪。 “大王,臣生是赵国之人,死亦是赵国之臣! 臣绝无二心,还望大王明察!”许攸和袁绍认识几十年,他怎么会不知道袁绍是什么人?英明起来非常英明,糊涂起来那是真糊涂。 “公则,论政不诛心!”对于袁绍来说,只要群臣在自己掌控范围内就行,至于其他,无所谓。 “喏!”郭图知道,自己讨好袁绍的目的达到了就行。 “子远,说说你的想法。”袁绍是一个喜欢听手下人意见的人,只是决断实在欠缺。 许攸从刚才的惊吓之中,立即整理了一下思路,“大王,臣反对的理由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。” “好,那你今天就好好说说看。” “一、华夏这些人既然打算这样做,难道他们就没想过我们会采取抱团取暖吗? 二、当今世界,如果华夏孤立我们,我们必将陷入被动,华夏科技发展越来越快,如果某一天,因为反华夏,连药品都不愿意卖给我们,我们该当如何? 三、华夏是当今唯一强国、大国,就这一点来说,臣相信不会有人反对,赵国和他还是邻居,说句不好听的话,华夏想攻打我们,可以说出兵就是朝发夕至,这样一来,赵国有胜算吗? 四、我们能得到多少国家支持?有几个是真心支持我们的?有多少国家处于观望? 五、以目前政治形态来看,华夏已经获得了大部分国家的支持,联合国表决投票,我们也难以获胜……” 许攸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。 “右仆射,你的话就一条:畏惧华夏。”逢纪实在听不下去了,许攸说了半天,就一直在围绕一点,那就是华夏太过强大。 “就是。” “不错”。 “华夏虽然强大,但是他们也是人,是人就能战胜的。” … 这一瞬间,郭图一派和逢纪一派纷纷开始指责许攸。 袁绍脸上有点黑,他知道华夏强大,但是,在他看来,许攸不能公开在朝中拿出来说事,这不是打击群臣信心吗? 郭图拱手说道,“大王,华夏虽然强大,然,他们疆域过大,也就意味着邻国无数,也会有不少人觊觎华夏领土,这便是赵国的机遇。” 许攸此时心里有些悲哀,他去过华夏多次,诚然,他内心向往华夏的法治,但是,他更加清楚华夏的强大。 “大王,臣以为,华夏崩溃分裂将在不远。”辛评出列躬身说道。 “哦?仲治何以得出如此结论?”袁绍对辛评的话很感兴趣。 “大王,臣这几年也在研究华夏的制度,臣认为,华夏分裂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: 一、华夏权力过于分散,长期以往,内部必然造成分裂,这就有点像曾经的匈奴和草原的鲜卑一样,他们的部落也是独立自治的,华夏各郡的政务也是完全独立的,容易被人挑拨; 二、华夏政党太多,造成了执政无法统一,他们的政策稳定性远不如我们赵国,谁上台都是一套新政策; 三、华夏对民众管理太过放松,对于官员太过苛刻,长期以往,官场必将人才凋零; 四、华夏过于注重民生,不懂军事同步发展,以华夏如今超过七千万人口计算,华夏军队只有50万,如此广袤土地,一旦发生战事,必将应接不暇; 五、华夏各级权力受限,这就造成一旦发生战事,很难快速有效应对; 六、百姓没有崇拜的目标,百姓思想杂乱,这种思想不断蔓延,国家必将崩溃; 七、华夏百姓自由流动,这就造成了各国探子无数进入华夏,一旦出现问题,内部一定先乱起来; ……” 辛评的话让袁绍瞬间眉头舒展,原来华夏也有这么多问题。 “你们怎么看此事?”袁绍此时信心增加了不少,他知道,华夏问题也不少。 “臣赞同仲治尚书所言,历代以来追求的是不能让庶民停下来歇息,也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,这些错误华夏全部犯了,华夏崩溃只是时间问题。”作为自己政治盟友,郭图自然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辛评。 逢纪经过简短思想斗争以后,快速做出决定,自己搞这些就是为了更进一步,既然如此,先打击许攸才是最佳选择。 “大王,辛尚书之言让臣茅塞顿开! 如此看来,华夏今天的风光也只是为明日的覆灭带来的回光返照!” 袁绍嘴角微微上扬,他看向辛毗,“佐治的意见呢?” “臣支持华夏崩溃论一说。” 辛毗的话让许攸心中惊讶到了极点。 “臣等支持此观点。”此时,朝中大臣纷纷出列表达自己的立场和观点。 袁绍心情大好。 “许攸作为右仆射,畏惧华夏如虎,免去右仆射之职!” 逢纪和郭图听到这儿,心情大好,终于轮到自己了。 袁绍接着说道,“鉴于许攸有功于赵国,暂时代理右仆射一职,如果干得不好,就退出朝堂。” 袁绍知道,此时追杀许攸,并不利于赵国朝堂平衡。 “臣多谢大王天恩!”许攸跪倒匍匐在地,行起了大礼。 “起来吧!你是赵国右仆射,从今以后要谨言慎行,你可明白?” “臣明白。”此时的许攸第一次感到,自己不够狠,他内心闪过一丝想法。 “仲治,此事乃是你提出,就由你撰写一本华夏崩溃论,传至各国。” “喏”。 “元图,你负责联系各国,暗中组建一个新势力,用以对抗华夏的霸权。” “臣领旨!” 回到府邸的许攸脸色铁青,他实在没想到,今天居然被围攻,最关键的是,自己政治盟友辛毗居然也没有向自己伸出援助之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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