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接着说道,“赵国不是华夏国,本王利益和你们是一致的。 孤认为这项建议可行,为了缓解赵国财政面临的困境,本王决定,进行增发货币。” 众所周知,货币发行和经济增速要保持一致,可以适当增发货币,保持合理区间的通货膨胀。 如果货币发行过多,这是典型洗劫百姓。 以赵元为例,最大面额是500赵元,500赵元印制成本1赵元,剩余的499赵元都是货币发行税,也就是直接转化为庙堂的税收。 如果百姓手里持有总货币5亿赵元,你直接增发1亿赵元,表面上是让百姓货币贬值20%(购买力下降),实际有可能造成更大的通货膨胀,钱多货少,势必催生物资暴涨。 面对袁绍提出的想法,整个庙堂没有人反对。 对于赵国来说,经济理论太过薄弱。 眼下还在协商华夏帮他们建立金融体系。 没有人才,华夏也没有更好办法。 因此,并非一年两年就能完成。 “老师,今天三弟抢了不少风头。”袁谭府邸里,他想起今天的袁尚,心里就憋了一股无名之火。 郭图微笑着说道,“大王子,你知道老夫今天为何阻拦于你?” 面对郭图的话,袁谭摇了摇头,“学生不知。” “今天三王子看上去得到大王认可,实则给赵国带来巨大隐患。” “何解?”袁谭依然一脸迷茫。 郭图点燃手里的烟,“大王子,三王子今天这番言论应该出自逢元图。” 袁谭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,“定是如此。” “汉武帝时期使用这一招搜刮民财,有一个基本前提。” “老师是说匈奴人?” 郭图点了点头,“不错,从高祖白登之围开始,大汉从上到下无不视匈奴人为大敌,无不提起白登之围时咬牙切齿。 这种前提下,对于百姓来说,钱没有了可以赚。 因为不少人从文帝开始时,经历文景之治赚了一些钱,他们认为,只要没有匈奴威胁还能赚钱。 这种背景下,百姓忍了,因为他们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期望。 这是一个大的基本前提。” “老师,赵国和当初汉武帝时期截然不同。 周边国家之间并没有过多争端。” “是啊,周边平和没有外敌。 加之赵国百姓并没有得到我们恩惠。 如果强行这样做,很有可能天怒人怨。” “老师,百姓互相举报,大家之间必然矛盾重重,他们如何能一条心?” 郭图吸了一口烟,“刘恢曾经说过,每个国家文化不一样,不能一概论之。 华夏百姓这样忍了,是因为朝廷一贯高压统治,百姓不得不从。 而贵霜帝国、波斯帝国这里的百姓明显松散不少,他们会忍吗?” 袁谭低头想了想,郭图的话并没有说错,大汉从汉武帝时期就开始追求思想大一统,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都是为了追求思想大一统,因为思想大一统了,百姓就变成行尸走肉了。 “老师,有件事情我不明白。” “大王子是想问,为何魏国会这样做?” 袁谭疯狂的点了点头,“曹昂在华夏学习多年,难道他不懂这个道理吗?” 郭图听到袁谭的话,手里的烟掉落到了地上。 郭图一脸呆滞,后背冷汗直流。 “不好。” “怎么了?”袁谭被郭图前后反差的形象吓了一跳。 “我们上当了。” “老师…老师…是说,这是魏国故意给我们挖的坑?” 这种做法就是最近魏国传过来的。 郭图点了点头,“应该是这样。” “理由呢?” “大王子,眼下我们和赵国都在争取联合国理事亚洲名额。 如果赵国出现内乱,魏国必然就会获得巨大优势。”郭图心里翻江倒海一般。 “老师,现在该当如何?”袁谭急切的问道。 “大王子,老夫问你,望你如实回答。”郭图看向袁谭。 “老师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言。” “大王子,假如给你选择,赵国获得联合国亚洲区理事和赵国王位,二者选其一,你会如何选择?”郭图的声音很小,他是一个谨慎的人。 袁谭心里很纠结,不知作何回答。 从大义上来说,他肯定想说,希望赵国获得亚洲理事,从内心深处,他肯定希望获得王位。 郭图一脸不高兴的说道,“大王子,这事很难吗?” 袁谭说道,“亚洲理事国二十年改选一次,失去这次还有下次机会。 如果王位失去了,我就失去了一切。” “大王子英明睿智。”郭图对袁谭回答很满意。 “老师所说究竟……” “如果是前者,我们应该立马告诉大王。 如是后者,我们应该推波助澜,借助这次机会,让三王子彻底失去机会。”郭图眼里闪过一丝厉色。 袁谭微笑着点了点头,“不过,有一事学生不明。” “说说看?” “我们能看透,难道许攸看不透?” 是啊,自己能看明白,许子远定然也能看明白,这是为何? “许攸儿子许巍逃离华夏后,他就对老夫有怨。 奇怪的是,他并未投靠三王子袁尚?”郭图就像自言自语一般。 “老师,你说父王是否知道许巍到了华夏?” “肯定知道,大王只是隐忍不发而已。” 袁谭说道,“许攸明知道,如果是我上位,他的右仆射必然不保,他为何如此平静?” 郭图微笑着说道,“也许他认为大王身体康健、春秋鼎盛。” “会不会他是二弟的人?” 袁谭随口的一句话,让郭图的心提了起来。 “会吗?” “我也只是猜猜。” 郭图没有多说话。 袁谭接着说道,“赵国也许不会乱呢?” “大乱不太可能,民怨一定有。 借机将此事捅到联合国,一旦赵国失去联合国亚洲理事席位。 大王必然迁怒于三王子,到时大王子机会就来了。” 袁谭点了点头,对于他来说,赵国利益和王位比起来不值一提。 “老师,不知为何?学生总感到二弟并非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。” “哦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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