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统领,请坐。”袁愧示意刘恢坐下来。 “袁公,身体如何?晚辈也是刚刚才得知。” 袁愧脸色有些发白,挤了一丝笑容,“大统领,可能是天气原因,过完年应该就能好转。” “去医院了吗?” 一旁袁愧的家人说道,“去恢都第一医院看了,医师说换季引起的,年龄大了,需要调养一段时间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,微笑着说道,“晚辈听说袁公喜欢胡记米糕,过来时,特意去买了点。” 袁愧眼角有些湿润,“大统领有心了”。 刘恢摆了摆手,“袁公养好病,华夏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来建言献策。” 袁愧心里感到有些惭愧,“大统领,老朽老了,建言献策有心无力了。 不过,看到华夏的今天,将来见了先帝,老朽一定会和他好好讲讲。” “袁公,还有什么需要刘恢做的?” 袁愧摇了摇头,随即又点了点头。 刘恢瞬间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。 “大统领,华夏今后必然越来越强大。 老朽已经感知到了那一天了。 我已经交代孙儿,老朽如果不在了,就把我所有的钱捐给华夏竺逸兹慈善基金会。 钱不多,大概有五十多万华元。” “袁公,你可以把钱留给后代。” “说实话,如果是以前,我肯定留给后代,现在不用了。 他们将来只要努力,肯定过得很好。 这套小院就留给他们吧!”袁愧会心笑了笑。 “袁公高义。 过完年的夏天,猎人城会召开第一届联合国会议。 赵王和仲王应该也会前来。 到时袁公可以前去见见他们。” “如果那时身体能动,老朽一定前去。” …… 两个人在袁愧府邸聊了很长时间。 两人都没有提起过往。 在刘恢心中,袁愧此时只是一个受人尊重的长者。 在袁愧心中,刘恢此时是华夏的国父,是华夏第一届民选的大统领。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选择忘记过去。 一个人不应该活在仇恨之中,一个国家也是如此。 看着刘恢离开的背影,袁愧眼角的泪珠罕见的一直往下滴。 “老师,你想去渤海国看看?”刘恢以为耳朵听错了,郑玄主动提出去看刘辩。 “嗯,渤海王过得如何,我想去看看,毕竟我曾经也是大汉之臣。” “你身体吃得消吗?从恢都城坐船过去需要时间很长。” “没问题,我估摸着还能活好几年。” 原本历史上的郑玄寿命就比较长,加之华夏医疗比原来强了很多,再活几年倒是没问题。 “老师起码活一百岁,等到我放下工作,陪您出海走走看。” “算了,华夏现在可离不开你,如果把你鼓动跑了,华夏百姓人人都要骂老朽。”郑玄撇了撇嘴,一脸不相信。 “给你说个事情。” “何事?”刘恢看到郑玄一本正经,他突然心里没底。 “这几年,我和伯喈、次阳、慈明他们,把一些古籍重新整理了出来。 我想交给文教院,使不使用,由他们来决定。” 刘恢笑了笑,“老师,这是好事,我相信子干院长他们会认真思考的。” 卢植原本早就到了退休年龄,被刘恢一直忽悠到今天。 有卢植在,文教院那些老资格的人才镇得住。 “师兄那儿肯定没问题……” “老师放心,如果此书正式获准纳入必读教材。 编撰整理里面,一定有你们大名。 就算不能进入必读教材,同样也少不了你们名字。” 在刘恢看来,这很正常,爱名利正大光明争取,这没什么错,他不喜欢伪君子。 “你知道,我无所谓,主要是次阳他们。” 刘恢立马明白了,看着蒸蒸日上的华夏,袁愧他们自然想留下一些自己的足迹。 还有两天就过新年了。 刘翠来到刘恢府邸,和蔡琰、糜贞两人关在房子里聊了好一阵。 看着糜贞端着一杯茶进书房,刘恢笑着说道,“贞儿,你们三姐妹聊什么呢?” 糜贞放下茶杯,走到刘恢身后,双手抱着刘恢两个肩膀。 “我们姐妹的事情,你打听什么?” “看来为夫晚上要好好收拾你一顿。” 糜贞娇嗔道,“老夫老妻了,你真的像一头牛一样。 因此,我和大姐决定了,给我们找个妹妹。” 刘恢转身用手摸了摸她额头,“没发烧啊,说什么胡话?” “夫君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糜贞说完,直接走到刘恢面前,坐在他怀里。 蔡琰和刘恢成亲多年,举止言谈有时还有些羞涩。 而糜贞在刘恢面前,这两年,越来越不顾忌了。 刘恢看了一眼糜贞,不像作假。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,那个不想多个夫人和孩子。 以前刘恢拒绝,一来是担心影响家庭团结,二来是担心影响工作,华夏那时正值关键时候。 刘恢笑着,手不自觉就在糜贞身上游走。 糜贞早已经习惯刘恢。 “谁啊?居然值得贞儿来说?” 糜贞莞尔一笑,“夫君认识的,以前还抱过人家。” “你这妮子,可不能瞎说,到时被报纸一说,麻烦就大了。”刘恢吓了一跳,这种话能胡说吗?华夏全面开放,但是男女之间界限很严格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糜贞看着刘恢紧张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“快说,不然今晚大战到天亮。”刘恢瞪了他一眼。 “行了,我说。她就是姜儿的五妹。”糜贞挑眉看了一眼刘恢,心想意不意外? “五妹?” 刘恢接着大呼道,“你说宓儿?” 糜贞点了点头。 刘恢感到有些不可能,甄宓他经常见到。 说句实话,这丫头长得是真的漂亮。 经常在刘恢面前撒娇,刘恢通常拿她无招。 “我比他大差不多十二岁?” 糜贞笑着说道,“这不就是你常说的老牛吃愣草?” “你这妮子。说说看,这是谁的主意?” “刘翠姐过来说的,应该是甄宓父母的意思。” “宓儿恐怕不会同意,还是算了,免得到时都尴尬。” “夫君,从你眼神里我明明看到你喜欢她,为何非要拒绝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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