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公提醒得对。” 王允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 另一边,马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 马超快步走到马腾身边,此时的马超已经18岁了,一身锦衣在身,更是光芒耀眼。 “父亲,我们真的就心甘情愿让出这里?” 马腾知道自己这个儿子,野心并不小,不过,他担心的是野心和能力不匹配,单论冲锋陷阵,他承认自己儿子是一员猛将,可是,很多事情不是打仗那么简单。 “孟起,你了解辽东王吗?你了解华夏吗?”马腾的脸很冷,他知道刘恢是什么人?这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。 “父亲,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怕什么?他能取得这番成就,还不是因为他的身份?”马超立即反驳道。 “这是何人所说?” “不对吗?”马超不服气的问道。 “你十一岁在做什么?他十一岁在做什么?在凉州,一个羌人就把朝廷逼得步步后退,而他呢?东北那些国家哪一个不是数百年上千年?鲜卑力量不在鼎盛的匈奴之下,被他很快灭亡,我们忧心的羌人,在他手里一战覆灭…… 这样的人还不值得你引起重视吗?”马腾对于马超的自大相当愤怒,华夏的做大,从他内心深处已经默认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华夏只能结交不能为敌。 “父亲,没有这个身份,他能做到什么?” “逆子,你简直狂妄自大,十一岁去辽东,他除了得到一笔开王府的钱,什么也没得到。 不说别的,就他识人之能,普天下谁人能做到?” 马腾喘着粗气继续说道,“跟你说这话的人,其心可诛。” “父亲,此话是王允所说。”马超第一次看到自己父亲如此愤怒。 “难怪,此人曾经想刺杀辽东王,后来全族嫡系男丁被斩尽杀绝,就这样,辽东王都没有杀他,如今还挑拨离间。 这样的人只能远离,决不能结交。”马腾斩钉截铁的说道。 在马腾看来,王允是什么人?他多少有些了解。 “父亲,贵霜帝国这里土地肥沃,雨水充沛,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这块沃土?”马超心中仍然不解,一向英雄的父亲,在面对刘恢时总是畏首畏尾。 “有命拿,得有命花才行,我敢保证,你敢拿华夏土地,很快大军将至,你我马家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马腾的语气很冷,他一直看重的长子,居然政治上如此愚蠢,今后就算拿到土地建国,以他能力,又怎能让人放心? 马超在一旁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马腾,最后还是缩着脖子在一旁一言不发。 诸侯里面最年幼当数孙策,孙策虽然武勇,但是他清楚,只靠武力解决不了天下问题。 “子布,你说十八路诸侯,有多少人不想离开?” “恐怕将军内心深处也有这种想法。”张昭看着面前的青年说道。 “这里的确是一块沃土,放弃实在可惜,只是华夏势大,如果硬拼,我们将毫无胜算。”孙策轻轻摇了摇头。 “将军目光长远,这里不管其他人什么态度?将军一定要选择离开,到那时,起码刘恢会给大家一条路。”张昭对于华夏这头庞然大物,心中无比忌惮。 “子布放心,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。 能够翻手覆灭鲜卑的人,岂是好易与之辈? 王允私下煽风点火,他就不担心烧着自己?”孙策想不明白,王允为何这样做。biqubao.com “这一年来,我一直再观察王子师这个人,我有种直觉,这个人在为自己谋划什么?恐怕有一天,吕布也会落入他的手中。” “吕布手握大军,恐怕不容易。” “当初董卓不是权倾朝野吗?不是一样被吕布所杀?” 各路诸侯都有自己打算和计较。 此时的韩遂一脸阴鸷,和上一刻判若两人。 上一刻,王允的到来,一番话让他心里并不高兴。 王允告诉他,马超有谋划他之心。 以韩遂的判断力,自然知道王允在挑拨离间,但是,越聪明的人越容易多想,万一韩遂说的是真的呢? “将军,王允是趁机挑起我们和马腾矛盾,他自己好渔翁得利。”成功英看到韩遂的脸色,他知道,韩遂的疑心病又犯了。 “军师,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,不过,王允有句话没有说错,马超比其父亲更加有野心。” 成功英并未反驳,因为马超是他看着长大的,尤其是南下以后的马超,明显野心十足。 “将军,真正有野心和城府的人,不会表现出来,就如王允一般。 他王允能挑拨我们,将军为何不找准机会挑拨王允和吕布之间关系?” 韩遂点了点头,“不过,我想不通的是,王允这样做的好处在哪儿? 挑起大家和华夏矛盾,不仅仅是因为私仇吧?” “对于华夏,王允的话不算全错,今后大家只能依附于他,做他附庸。 不过,背后暗藏着王允的私心。” “什么私心?” “他想大家内斗,他也就有了趁机取代吕布的机会。 眼下诸侯之间和平相处,他就算除掉吕布,自己也会名不正言不顺。” 成功英的话让韩遂彻底明白了,现在诸侯至少表面团结,就算吕布死了,估计也是剩余十七路诸侯吞掉吕布留下来的遗产,也轮不到王允,如果诸侯之间猜忌加重,甚至大打出手,那么他就能更好的分化瓦解。 “此人过于阴险,离他远点。”韩遂第二次从一个人身上感到了寒意,第一个就是刘恢。 袁绍营帐,此时,只有自己几个心腹之人在此。 “最近联军好像矛盾加重,这是华夏所为吗?”袁绍对于华夏可以用敏感来形容,凡是对自己一方不利的,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华夏。 “盟主,据我所知,背后应该是王允所为。”郭图拱手说道。 “难道王允投靠了华夏?”袁绍就像自言自语一般。 “绝无可能,属下猜测,王允是想把联军这潭水搅混,以便谋取自己私利。”许攸站出来说道。 “究竟谋划什么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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