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biqubao.com 所有的人才想起,几年前制定宪法时,刘恢特意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报纸上,详细说明了为何要提高修宪门槛?为何要允许修宪? 提高门槛,自然是为了防止旧势力复辟,同时,要取得华夏上下的同意,那起码修宪是有利于华夏上下,而不是有利于个人。 允许修宪是担心制度过死,不利于国家发展和未来,因为谁也无从得知百年以后的华夏是什么样子? 襄平的街头小巷,到处都是议论的人群,华夏上下的宽松环境,允许并且提倡大家参与讨论国家政策。 正如郑玄曾经在报纸上指出:真理往往不怕批驳,只有歪理邪说才担心别人批驳,越批驳,社会才能进步,因为所有的人才能看到真相。 “你们如何看?” “其他我无所谓,因为皇帝又不会给国家带来多大负担,反而能有平衡作用。 只要不走回头路,我就不担心。”一个中年人放下手中茶杯说道。 “你们这里可以随便讨论国家大事?”一位青年看到讨论的人群,实在不理解,这种话都能说? “小兄弟,一看你就是中原来的。” 年轻人笑呵呵的说道,“何以见得?” “除了你的口音明显不是襄平周边的。 更主要的是,你连华夏上下不以言论问罪都不知道?” “大哥的意思是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?” “只要不是造谣,想说什么都可以。” “你们刚才议论皇帝怎么回事?”年轻人鼓起勇气问道。 “这是华夏最新政策。”中年人把手里报纸递给了对方,华夏前后十年普及拼音和简体字,这让中原一些条件不差的家庭都能比较容易认识大部分字。 年轻人看完以后,“今后皇帝没什么权力了?” “是啊,华夏从十年前就在强调分权,只有这样才不会独裁,一群人治国总比一个人治国英明得多。” “是好是坏还得实践才知道。”一旁的一位中年人缓缓说道。 … 这种议论,在华夏上下到处都有。 “鸿豫,这种事情随他们去议论,何况,我所希望的报纸新闻机构,不是我刘恢和政府的传声筒和宣传机构,而是一个真正监督机构,监督所有拥有权力的人。” 听到刘恢的话,郗虑笑了笑,他是一个聪明人,明白刘恢话里的意思,那就是政府不需要这样为自己发声的机构,郗虑虽然心中疑虑重重,然而,他也清楚,想要解决几千年形成的一些官场文化,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才能解决,这个过程中,权力的制约和监督尤为重要,只有真正把权力关在法律和制度的笼子里,公平正义才有机会实现,因为公平正义不是给予,而是一个正常社会原本最基本的东西,因为一直以来的王权和皇权文化,早已经偏离了方向。 “殿下,各个郡都有人在办报纸,我担心,一些人会利用报纸打击同行。” “这正是找你来的原因之一,华夏百姓大会提出,各地办报我们可以不限制,然而,办报的主体人和公司,不能参与其他商业活动经营,同时,还得接受百姓大会、司法和整个社会监督,做不到这些,恐怕今后办报纸不能实现”。 这一点,刘恢也是支持的,想要百分百公平太难,不过,要尽量做到公平。 “报纸内容有严格限制吗?”郗虑问道。 “报纸内容同样要遵守华夏法律,不得做有损百姓的事情,刊登政令等是报纸应尽的责任。” 刘恢微微一笑,继续说道,“如果不刊登政令,必然会丢失大量读者。 报纸最主要一点就是不能造谣,要实事求是。 同时,要敢于批评,而要拒绝拍马屁,表扬的事情那是百姓的事情,不是报纸的事情。 最后一点,那就是敢于揭露黑暗面,不涉底线,上至我刘恢,任何人都要接受监督。” “殿下,这样一来,会不会过度苛责官员?” “例如:一个太守,他已经获得了巨大资源和曝光度,这一点岂是百姓可比?如果我们不严格监督,不批判,久而久之,报纸上面全是赞美之词,这样的报纸要与不要有何区别? 时间一长,百姓会从内心厌恶这一切,那时追悔莫及,我们的官场需要追求青史留名的人来加入,不需要那些沽名钓誉之徒,更不需要那些贪赃枉法之辈。 只有这样,一些心存正义的人才会愿意加入进来。” 其实,这一切,刘恢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,但是他明白一点,不去试试,永远不知道对错。 尤其是报纸,不能当成自己的工具,而是做成监督的一个重要环节,只有从上到下形成规矩,法治才会形成,守法才会蔚然成风。 刘恢接着说道,“我多次说过,华夏现在也立法了,那就是你们只有政策制定和监督的权力,各个报社的财权、事权完全独立,这一点,何时都不能改变,同时,报纸生存靠他们自己,通过广告自负盈亏,华夏财政永远不会拿一分钱补贴任何一家报纸,拿人手软、吃人嘴短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” 郗虑不断点头,华夏皇帝立宪制颁布以后,华夏上下议论纷纷,郗虑从内心深处担心,担心又回到朝廷那种一人决定天下命运的时代,进入华夏十年,他从内心喜欢这里的一切,尤其是这里的开放包容的社会环境,没有一个人喜欢暗卫遍地,大兴文字狱的国家。 “殿下,除了中原十二州一部分地方报社还在建立,华夏其他地方,每个郡都至少有了一家报社。” “鸿豫,大开言路,只要不造谣和诬陷,华夏上下欢迎所有人的谏言和批评。 季珪他们秘书中心,专门安排了一个人,收集大家建议,我们会郑重听取所有人的建议,只要有利于国家,我们都会听取。” 刘恢一直以来的胸怀格局,郗虑一点不怀疑,能够放弃权力的人实在不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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