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健康的社会,应该是由上到下通过立法来约束自身行为,确定社会秩序的内容与规则,使生活有序化、规范化和条理化。 当法律意识深入人心时,人人自觉守法,至于少数害群之马,法律可以通过外在的强制与惩戒,迅速修复局部受损的社会秩序。 法律具有预防、保护、惩戒三大功能。 法律是保护神,保护一切人的合法权利,如:阳光、空气、水源,无时无刻不在呵护我们;法律是预防针,可以防患于未然,使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悬崖勒马,雷池止步。” “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,一个国家的一个细节可能会葬送国家的前程。” “行善需要努力,惩恶更需要努力。 健全好的社会制度,才会保护好人,保护有道德的人,否则就是对好人最大伤害。” 庞统的话结束,全场的人都站起来鼓掌。 “今天无论谁胜谁负,庞统同学的话都会让人记住。”荀爽高兴的点了点头,他一直记得刘恢说过,不要压制学生个性,只有天马行空的人才有创造力。 看着华夏教育事业逐步走上正轨,郑玄也是高兴不已,尤其是华夏上下涌现了无数人才。 此时的祢衡没有以前的轻视,反而额头上多了一分紧张。 “谢谢主持人,评判,在座各位,大家好!” “首先我必须指出,庞同学所犯的两个错误: 第一、国家秩序和社会秩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,这是华夏区别于汉朝廷主要标志之一。 第二、法律并不是自律和他律的统一,道德是人的自律,法律是人的他律,请不要混淆”。 “我方认为,社会的维系主要依靠道德,道德是人们行为规范价值评判的总和。 法律是华夏百姓大会制定的,是由华夏强制性实施的社会规范,而社会秩序是人与人之间关系以及社会活动相对稳定协调的状态。 第一,道德是社会秩序的依据。 道德作为行为规范和价值评判的总和,支配着人们最基本的观念和立场…是与非、善与恶、公正与偏私、荣誉与耻辱,从而也支配人类日常最基本的行为。 任何社会想要处于稳定协调富于活力的状态,无论从哪一方面都离不开道德的宣化与规范,否则法制再严、法典再全也是社会灾难。” “同时,道德又直面人的内心。” ……… 祢衡辩论结束后,现场依然给予了热烈掌声。 华夏鼓励辩论,是为了去伪存真,而不是为了歌功颂德。 很快,评审给了最终结果,那就是庞统以微弱优势险胜。 最后,主持人说道,“让我们以热烈掌声请殿下和我们说几句话。” 顿时,现场响起了掌声。 刘恢大步走向中央。 “谢谢主持人邀请,今天两位优秀学子的辩论让我收获很多,华夏法治才刚刚起步。 华夏立法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公平,而不是为了保护某个群体。” “法治和道德就像人的两只脚,我们站在不同角度会得出不同结论。 不过,我有一个观点,那就是法律是必须用来保护讲道德的人,从这一点来说,也是在保护我们子孙后代。” “试想一下,所有的人生活在一个不讲规则的时代会怎么样?” “再试想一下,如果所有的人生活在一个特权遍地的时代会怎么样?” “恐怕法律只是为了普通百姓而设,很多人早已经跳出法律框架之外,因为他们拥有司法解释权。” “最早华夏设置陪审员时,遭到各方反对,大家认为普通百姓懂什么?其实,他们不懂,我们所有的人都有责任。 引入陪审员,是让司法解释权不仅仅是法官,百姓同样拥有,这也是我们一直说的权力对等原则。” “啪啪…” 台下的人纷纷站了起来,手红了,不少人依然在鼓掌。 刘恢示意大家坐下来。 “华夏从上到下就一个原则,如何让百姓富裕?如何让百姓过得更好? 我们所有政策都应该为此展开。” “法治建立需要数十年不断努力,并且需要一直维护下去。 或许毁掉他,只需要几个案子。 华夏司法改革还在路上,明年初,华夏正式试行异地案件受理,如果觉得不合理有冤屈,可以换个地方申请受理。” 刘恢一直最担心的就是,长久行成巨大利益链条,那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斩断的。 “中原已复,华夏管辖面积将是大汉朝廷的五倍有余,各地建设提上日程,律法更是如此。 一个正常社会,是不允许任何人有司法特赦权。 我宣布,从今以后,我会废除自己手里的司法特赦权,把司法真正交给司法机关和天下百姓。”biqubao.com “轰……” 在场的人反应异常激烈,自古以来,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一个人能够乾坤独断,而刘恢是一步一步把自己权力全部解除。 “文若院长,没有殿下,司法走不到今天这一步。”田丰此时内心异常复杂,更多的是高兴,还有就是身上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。 “元浩院长,用殿下的话说,我们现在是人治向法治过度,任何人无权干扰司法。”荀彧这十年,心里经历太多了。 沮授激动的说道,“有了殿下和现在框架,我相信,华夏很快就会从上到下守法蔚然成风。” “这点是一定的,这十年,我毛阶是看着华夏一步一步在转变。 华夏官员从最早收礼正常,变成现在收礼的人基本都会主动申报,这就是巨大进步。” “孝先,现在华夏从上到下有一句话。”贾诩看着毛阶说道。 “什么话?” “天不怕,地不怕,就怕毛孝先他们请去喝茶。” 众人听完都抿嘴笑了笑。 台上的刘恢继续说道,“借着今天场合我就说几句。 中原各地民生凋敝,恢复还得需要时间。 不过,和解现在是人心所向,不过,大奸大恶之辈不再和解之列。 此前有些人误会,以为谁都会赦免,这是错误的理解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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