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恢继续说道,“华夏这十年来,付出了三万多人的牺牲才有今天的局面,还有一万多人残疾,十多万人受伤。 你说,如果换成你们,有何面目提出如此非分之想呢?” 刘恢的话让二人心中震惊不已,一直他们接受的教育,天下都是皇家的,怎样安排?朝廷自有法度,却无人去置喙过。 然而,刘恢站在庶民百姓的视角说出时,二人突然发现这些制度的荒谬。 “殿下心中的理想国家是什么样子?”杨彪好奇的问道 “天下百姓能以极小代价换来吃穿。 人人知法守法,有规矩社会才有道德。 人人都有机会达成自己心中目标,没有行业之间的歧视。 所有的人都能读书、看病、有房住。 不过,这些愿望需要所有的人共同努力去实现他。” 二人从刘恢朴素的话里看到了他的抱负,他没有朝廷官员的引经据典,而是大白话。 “华夏十余年的发展证明了这一点,恐怕也是天下百姓期望辽东赶紧接收的主要原因。”杨彪知道,辽东现在是深得民心。 “洛阳的吕布和黄琬怎么样了?”刘恢不想在此前问题上多说,而是关注起了洛阳。 “洛阳现在主要是三股力量,一个是吕布接收的董卓两万大军,洛阳城不到百里的郭汜大军一万人,原本郭汜想投靠牛辅,不知为何却没有直接去长安,最后就是骞碩手里的一万人马。”刘虞立即介绍道。 “二位,华夏最近调整了战略,准备放地方诸侯离开……”接下来,刘恢详细介绍了华夏的下一步计划。 “殿下,杨彪佩服,殿下真正做到了无私仇。 如果按照这条路的话,对于他们,对于华夏都是十分有利的事情。”这一点,刘虞和杨彪都是看得很清楚。 “华夏几千年以来一直多灾多难,很多是人为造成的,每次灾难,最后的苦难都是平民百姓承担了。 在我看来,未来发展,民生才是首要选择。 如果我们继续愚民,继续哄骗天下,对这个国家并无半分好处,获得好处的只有我们这些人,可是,能这样做吗?” 刘恢喝了一口茶,继续说道,“放他们离开,我也有私心,我想这些人把愚民思想带到其他地方去,这样一来,华夏在竞争中更容易走到前面。” “殿下,海外有这么多土地,不行就让二殿下出海,当一辈子富贵王爷也不错。”刘虞是担心刘恢废除刘辩封号,未来的人会说刘恢对待亲人太狠。 “叔父,此事我们要议论才行,我不能直接答应你。” 刘虞并未感到奇怪,华夏不是一言而决,任何大事都要共同形成决议,一场会议都有详细记录。 “叔父见到刘和兄长没有?” “见了,和儿这两年变化好大。” “叔父,兄长长相并未什么变化?”刘恢不解的问道。 “老夫说的是他的思想,他突然反感儒家那一套。”刘虞当然知道,这是受到了刘恢“毒害”。 一旁的杨彪撇了撇嘴,最终没能说出口,他家儿子也一样。 “殿下刚才提到了吕布和黄琬,是不是有什么安排?”杨彪觉得好奇,话说一半就停下了。 “我希望二位给黄琬去一封信,黄祖可以带着他和黄家的人出海抢夺地盘,只是,要把黄家罪大恶极之人留下来,必须对当地百姓有个交代。” 杨彪点了点头,转身说道,“如果他们带着人偷偷离开呢?” “杨公,今后天下必然要统一建立共同组织,如果这样一来,黄家有资格加入吗?华夏会同意吗?没有受到保护,他必将成为其他人嘴里的肉,相必黄太尉非常清楚。” 刘恢的这种掌控全局和自信,让二人心中波涛汹涌。 “士孙瑞这些人呢?”刘虞表面帮别人问,其实也是在帮自己问。 “按照年龄,他们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了,愿意出来教书的,考核合格后教书也不错,可以发挥一下余热。” 二人心中明白,这番话不但是说给士孙瑞的,也是说给他们两个的。 二人多少有些失望,不过,他们更加明白,就算到了华夏官场,恐怕自己那一套会遭受大家反对。 几人天南海北聊了很多,直到吃完午饭二人才离开。 从刘恢府邸出来,二人直接上了四轮马车。 “文先,怎么看?”刚坐下,刘虞直接问道。 “天下已定,此时从殿下眼里看不到兴奋,看到了更多的忧虑,就这一点,华夏会越来越好。”杨彪第一次见刘恢,给他印象太深了,法律、公平是刘恢提到最多的词语,今天见到的刘恢,和传闻中的刘恢出入很大。 “嗯,两年前见到殿下时,老夫就被他的格局所折服,为了华夏的未来更好,他主动放走诸侯,须知,里面有置他于死地而后快的袁家,这一点,超出老夫预期。” “做大事的人首先要有大肚量。 伯安,一路走来,华夏土地上的百姓脸上充满笑容,红润的脸色和洛阳周边百姓形成巨大反差。” 刘虞点了点头… 刘恢的时间太忙,刘虞和杨彪前脚离开,程昱和王越就联袂而来。 “吃饭没有?”刘恢见面看了一眼二人。 “殿下,我们还真没吃。”程昱和王越都不客气,他们知道刘恢是什么人。 很快,一人一大碗面条和两个煎鸡蛋就端了上来。 二人也不客气,直接吃了起来。 二人想说什么?被刘恢制止,让饭后再说。 “吃好了就过来喝茶。” “哎,还是殿下家面条好吃。”王越端起茶杯说道 “老王说得不错,家里面不管怎么做,好像肉沫都没有这么好吃。”程昱也赞同王越观点。 这点刘恢倒是没有谦虚,自己就好吃,加上小妹刘颖十分有美食天赋,自己自然趁她还未成亲,就多让她教教大家。 “二位,华夏接下来战略已经定了。 仲德司长要选派人混入这些诸侯之中,我们要真正做到知己知彼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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