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至极。”郭图此时对于斥候的说法极为不满。 “先生,事实的确如此,美稷东城墙突然出现巨大声响,瞬间,城墙倒塌。”斥候并无作假。 听到这儿,不少人生出了畏惧之心。 因为类似的事情出现在东汉开国皇帝刘秀身上。 西汉末年,王莽篡汉,新朝一系列改革措施,长远来看的确利国利民,但是触动了贵族世家们的利益,在世家豪族和地主支持下,很快义军遍地,反对声四起。 其中,更始帝刘玄建立玄汉王朝,反抗王莽政权,王莽面对各路义军,虽然节节败退,但是,他还有最后一手王牌,那就是手里的四十三万大军。 大司空王邑和大司徒王寻,带着这四十多万大军,浩浩荡荡向昆阳城进发。 绿林军统帅王凤与众多将领召开紧急会议,打算逃跑。 这时,还在担任将军的刘秀站了出来,依靠兄长刘縯《yan》的势力,在军中立足。 王凤等人对刘縯功勋卓著就颇为嫉妒,对刘秀更是冷眼相待,本想将刘秀轰出去,但面对城外连绵不断的新朝大军,只能冷静下来,请刘秀商议对策。 刘秀认为,如果此时逃跑,昆阳一旦失守,攻打宛城的刘縯各部,也将被各个击破,所以,应当死守,与城池共存亡。 由于丹阳守军只有几千人,刘秀打算去城外搬救兵,也许是命运眷顾,被围得水泄不通昆阳城,硬是让刘秀在夜晚偷偷溜走了。 在定陵、郾城等地,刘秀一番游说后,分析利弊,众将表示愿意前往救援,就这样,刘秀带着万余援军来救昆阳。 就在刘秀决战前夕,天时相助,竟然有陨石砸向了新军军营。 《后汉书》有记载:夜有流星坠落营中,昼有云如环山,当营而陨,不及地尺而散,吏土皆厌伏。 此时,王邑四十万大军士气锐减,刘秀本着“擒贼先擒王”的思想,亲率三千人,直接攻向新军主帅王邑大本营……最后大败新朝大军。 此事后,大家更加敬畏上天,斥候的天罚让大家无法反驳,也不敢反驳。 “难道大汉气数未尽,降下刘恢这样的怪胎来重造大汉天下?”袁绍此时完全怀疑自己,这样做是对还是错。 为何每次老天都帮刘家?刘秀如此,刘恢也是如此。 “使君,也不尽然,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,刘恢最反对皇权,他是想推翻高高在上,不受约束的皇权。 这样不尊礼法、不尊祖制、不敬苍天的人,上天怎么可能帮他?”许攸知道,此时如果袁绍失去信心,那么对抗刘恢将变得更加渺茫。 “使君,子远所说不错,有可能是上天惩罚攻城的辽东军,只是稍有偏差而已。”逢纪最会看一个人脸色,立马说道。 听完二人的话,袁绍释怀了不少。 “嗯,二位言之有理,上苍怎么会帮助刘恢这样的人呢? 二位一说,令我茅塞顿开。”袁绍明显提升了不少信心。 转身对着半跪地上的斥候说道,“于夫罗和吕布怎么失败的?” “于夫罗北上需要过五行山西麓,令其兄弟呼厨泉为先锋。 高览放过了先锋呼厨泉,直击毫无准备的于夫罗大军,于夫罗和其子刘豹被辽东床弩击杀,呼厨泉刚走出五行山,就被辽东军包围,死于乱军之中。” “嘶……,够狠,于夫罗和刘豹一死,匈奴必然军心涣散,辽东骑兵就能轻松解决匈奴大军。”荀攸也是十分感慨 “哎,世间再无匈奴了,很快就和高句丽一样,庶民只会认自己是辽东人。”一旁的陈琳很少开口,此时他彻底明白了,辽东为何对百姓如此好,却容不下任何一个统治者?现在他彻底明白了,留下这些人,只会给辽东上下带来不安定,只有这些人死了,大家才会真正跟着辽东走。 “吕布呢?这可是刘恢口中的第一悍将?”袁绍有些不解,吕布战力这么强,怎么会惨败? “吕布进入县城后,遭遇辽东军火攻,狭窄的县城立即乱作一团,吕布带着骑兵和护卫趁乱冲出,面对辽东大军,最后冲出来逃走的不足五百人。” 袁绍眼睛瞪得很大,“辽东这帮人最喜欢阴谋诡计,接下来冀州战事一定要小心点。” 大家心中对袁绍这句话很鄙视,战争历来不就是这样吗?难道都是春秋初期一样,双方约定人数直接决战? 不过,面对袁绍,大家也只能把这些埋藏在心里。 “喏” 洛阳 相国府 “文优,老夫现在是一步错,步步错。”董卓有些后悔,自己不该对付太皇太后,更不该让吕布出军,现在彻底得罪了刘恢,自己却没捞到任何好处。 “事已至此,还能如何?并州丢失已成定局,接下来,司隶的防御尤为关键。”李儒此时心里有些悲哀,现在走到这一步,自己没有及时劝阻董卓,尤其是太皇太后的事情上,自己也是有责任的。 “吕布接连失利,还值得信任吗?”董卓内心很是疑惑,吕布接连败给袁术和刘宏,败给辽东军他能接受,因为对方战力他见过。 “岳父,此战不能全怪吕布,留在洛阳,协助岳父防守洛阳,还是不错的选择。” “河东之地尤为重要,段畏能力不足,挡不住辽东大军。” “那只有徐荣最为合适。” 董卓想了想,“任命徐荣为主将,段畏为副将,起兵两万,专门用于防守并州军南下。” 李儒点了点头,“这样一来,三辅之地防御就有点薄弱,如果辽东军打败韩遂,牛辅能挡住辽东大军吗?” 董卓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不能,牛辅统兵能力一般,因为他是老夫女婿,才能成为主将,让徐荣辅佐于他。” “岳父,让张济叔侄到长安,接替徐荣担任牛辅副将。” “李肃呢?怎么安排?” 提到李肃,李儒有些忧虑,因为最近有人告诉他,李肃和朝中一些反对董卓的人走得很近,他也派人落实了,的确如此,可是,他也不想因为猜忌引起内部不团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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