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攸看完,递给一旁的郭图和荀攸。 “使君,辽东这报纸杀伤力太大了,这样一搞,很快天下皆知,我们还如何愚民?”许攸的愚民二字也是从辽东报纸上学来的。 “我们仿造这么久,现在造出的纸依然不行,根本无法造出报纸,主要是亏损太大了,报纸需要大量人力抄写。”袁绍也是感叹,辽东几张纸,让自己每次都能占领舆论制高点。 “使君,这次恐怕麻烦来了。”郭图显得有些惊慌失措。 “公则,辽东退休养老金制度的确会对我们造成极大冲击。”许攸内心上并不喜欢这个争权夺利的人,不过,他更加清楚,袁绍就是想用这样的人平衡各方势力。 “子远,不止如此。 这里辽东商业司和外贸司联合发文,从今起,将限制棉布、雪花盐和纸张进入中原。”郭图说话时,满脸忧虑。 “以前没有这些,大家是怎么过来的?”袁绍略显不满,接过了郭图手中报纸。 “使君,公则所说须得重视。” 听完许攸的话,袁绍看向一旁的荀攸,“公达,你的意见呢?” 荀攸看完以后,可以说内心十分震撼,他完全没想到,辽东居然还在推动改革,看完报纸上的内容以后,荀攸知道,天下彻底归于辽东,当无任何疑问。 在袁绍问话时,荀攸才回过神来,“使君,辽东来势汹汹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 世家豪族、王公贵族和地主官员们,早已经习惯了辽东这些产品,突然没有了,这些人有不少人,必然会心生异心出来。” “公达所言不错。”许攸抱拳说道。 “粮草运输就由公则全部负责,公达就留在前线。” “喏” 荀攸知道,袁绍一个是担心自己在后勤运输上做手脚,第二个是,想让自己给他谋划。 渤海的曹操,拿着报纸,依然不敢相信这上面所说。 “宫台,这是不是辽东以前报纸上说的老有所养?” 陈宫笑了笑,“辽东这群人不简单啊,自从摆脱奴役天下万民的观念以后,这些人点子越来越多了。 如果推行下去,这仗已经失去了打下去的价值。” “何意?” “百姓谁不希望在这种地方生活?恐怕我们会成为万民之敌。 需要知道,我们的军士、丫鬟、仆人等,那个不是他们口中的百姓,如果辽东军攻来,我敢保证,只要对方劝降,极有可能全军投降辽东,这样的仗如何打?” 曹操十分不解,“我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,刘恢一个既得利益者,他为何要替一群庶民做主?来推翻自己祖宗打下来的江山? 历朝历代,很多人也知道辽东这样做的好处,可是,这样做,彻底让到手的利益不在了,有几个人愿意? 至今我也想不明白。” 曹操好像自言自语一般,在他心中,藏着一个大计划,只是,辽东一系列做法,让他越来越觉得没有实施空间,因为,辽东在走一条,历代统治者担心的启智。 曹操想让汉室江山继续,自己有机会能成为萧何、陈平那样的人,可是,刘恢的出现逐渐让这一切变得越来越不可能。 离开洛阳到了地方,他改变想法,想跟着刘恢一起力保汉室江山,然而,刘恢却要推倒这一切,这让曹操十分矛盾。 他有时不知道该怎么办?自己嫡长子去辽东学习,几年以后不愿意回来了,回来一次就是通过介绍辽东发展,来影响自己身边的人。 此时,他越来越发现自己这条路行不通,可是,他又不甘心。 想起朝中的小皇帝,他思绪万千。 洛阳的董卓,最近心里有些忐忑,最大的原因,吕布已经进入并州了,和辽东战事将一触即发,如此一来,会不会引来大军直接攻打洛阳? 可是,这一些事情还未发生,却先看到辽东的改革方案。 “文优,老夫这个年龄在辽东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了。”董卓像是自嘲一般。 “岳父,辽东对于优秀的人和身体健康的人,可以反聘请,这样一来,两份收入。 不过,辽东退休制度五年后才开始发放养老金,这部分钱,还是辽东政府出。” 提起这个,李儒都想伸出大拇指来称赞辽东。 “文优,这样一来,天下庶民的人心全部归于辽东,老夫已经看到了我们失败的那一天。”董卓此时显得很悲观。 “岳父,自从你做了一些事情以后,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提起此事,李儒对董卓是很不满。 “文优,此事也是老夫一时冲突才做的,没想到,最后居然是这样?”董卓一点不后悔是不可能的。 皇宫之中,小皇帝刘协不满十二岁,此时已经有一幅小大人模样了。 “张侯爷,这报纸所说的辽东改革,朕一直想不明白,皇兄如此高贵,为何什么事情都替庶民和贱民着想?” 张让弯着腰,“陛下,辽东王历来注重天下庶民百姓,辽东强大,也正是因为这些人。” 刘协眼里闪过一丝不喜,“朕看不是这样,辽东之所以强大,一来是皇兄的能力,二来是周边这些势力过于弱小。” 张让此时有些担忧,太皇太后董氏去世以后,皇帝刘协或多或少表现出了对辽东王刘恢的不满,这和此前完全大相径庭。 “陛下切莫听小人之言,毁了陛下和王爷之间的感情。” 刘协从小聪慧,张让的话他怎么会不明白? “你是说朕不该有自己想法? 张让,你记住,你永远只是皇家的奴才。”此时,刘协稚嫩的声音里,尽是不满。 “陛下,奴婢从未有过异心,奴婢永远是陛下的奴才。”此时的张让有点明白了,一定是什么人在刘协身边说了什么? “你来告诉朕,辽东王究竟想做什么?他是想造反吗?扬州一个州,没有朝廷允许,他私自攻打吞并。 辽东王恐怕忘了谁是君?谁是臣了吧?” 张让完全没有想到,年少的刘协,居然会说出这一番话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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