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方战线此次最大倚仗是辽东海上的运输力量。” 扬州主要包括今天江苏、安徽南部,江西、福建、浙江全境。 扬州最早治所在九江郡的历阳,后来迁往九江郡寿春。 扬州拥有六郡九十二城,人口为102万户,433万人,人口主要集中在扬州北部,扬州南部的少数民族并未受到扬州管束,直到三国时期的东吴,还需要经常武装镇压南部少数民族。 然而,辽东的政策却让南部安稳了不少,辽东虽然表面只控制了中山州和鄮县,其实,整个南部基本都在其控制之下,只不过,外人不知道罢了,地方势力也需要南部乱,因为他们能从朝廷得到更多资源。 “根据情报司提供的情报,刘瑶早已迫不及待想把中山州和鄮县收归自己所用了。 因此,北方一旦开战,刘瑶一定会重兵压向鄮县和中山州,这样一来,对于解决扬州问题,我们将占据主动。”贾诩继续说道 “此次各条战线,统帅部将充分授权你们,除了军事行动以外。 这一次,辽东将启动金融战,辽东将暂停供应中原所有物资,同时,重金悬赏,凡是战场起义的,一律免去战场责任。” “各地多年敌后的发展,也到了收获的时候,我们要让对手明白,什么是真正全民的力量,离开百姓,世家豪族将变得十分脆弱。” …… 冀州 邺城 “现在能抽出多少兵力?”面对即将南下的辽东大军,袁绍不紧张是假的,不过,眼下让他心里好过的是,各地军队都比较齐心。 “使君,冀州有军队六万余,兖州和青州能筹齐十万人,袁豫州和徐州能筹齐八万人,只是中原这几个州,能筹齐二十四万军队。 有了这些军队,依托渤海、常山国一线城池,辽东大军南下将变成笑话。”郭图此时信心很足。 “你们谁知道辽东在幽州会投入多少兵力?” “据悉,幽州和冀州一线,辽东投入的步骑不会低于十万大军。 其中,以辽东重骑兵战斗力最强,在辽东军内部,有一千重骑兵可以抵挡一万轻骑兵的说法。”许攸不想欺骗袁绍,他将自己知道的辽东军战力说了出来。 “使君,眼下这么多大军云集,粮草供应应当如何解决?”荀攸随即提出了自己的担忧。 “公达有什么建议?”袁绍此时提到粮草时,也颇为头痛。 冀州的世家豪族虽然暗里都向袁绍表态,会一起对抗刘恢,可是袁绍心里清楚,如果自己挡不住辽东铁骑的话,这些世家豪族和地主,瞬间就会倒向刘恢,在面对生死存亡时,人往往会选择先活下来。 “使君,二十多万大军的粮草,需要上百万人来运输保障,如果只靠冀州一州之地,恐怕难以完成。”荀攸的话刚说出口,袁绍则是一脸黑线。 “辽东是如何保障后勤的?”袁绍十分不解,辽东军数次对外战争,并未大量动用民力来保障后勤,却能顺利解决后勤问题。 荀谌接过话说道,“辽东军队后勤是多路进行保障。 辽东骑兵全部是按照一人三骑进行配给。 战时,一匹马专门运输给养,这是其一。 其二,辽东会在未来可能战争的地方屯粮,他们会将当地粮食税直接转换成军粮,以免运输。 其三,辽东腊肉已经进入寻常百姓家,战时,会根据军队人数配发,一斤肉远比一斤粮食更容易让人吃饱。 其四,辽东提倡以战养战,就是打到什么地方,粮食问题就近解决,华元强大的购买力,让各地庶民和地主们,愿意把粮食变成华元。 其五,辽东各地都在修建道路,县城之间道路十分平缓,加之辽东开发了新的运粮马车,大大提高了运输效率。 其六,辽东有民兵制度,战时,民兵将会补充后勤运输不力的力量…” 袁绍听完荀谌的话,感到一阵头大。 “为何我们不能这样做?” “使君,辽东做这一切是因为辽东富裕,有多余钱财,他们后勤运输是靠钱来保障,而我们,只靠徭役来完成。 尤其庶民知道辽东政策以后,这些人更加抵抗我们的徭役。”逢纪无奈的说道。 说穿了,一个是给钱,一个是免费,效率可想而知。 “混蛋,这刘恢是傻子吗?自古以来庶民服徭役都是天经地义。 结果到了他这儿,他居然取消徭役,要求干活给钱。”袁绍心中有太大的火无法发出。 “那你们说说,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袁绍知道困难,不过,眼下不是说困难的时候,他需要的是解决办法。 “使君,加重百姓徭役,冀州所有百姓都必须参与到这场后勤运输当中来。”郭图无所谓的说道,反正这些事情也不会让自己这种出身大家族的人来干。 “徭役可以增加,只是粮食消耗会很大,冀州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粮食出来。”许攸粗略算了一下,一个战兵需要五个人来保证,运往前线的粮食,至少有一半消耗在路上,这样计算下来,二十四万大军一个月至少需要二十四万石粮食,加上路途损耗和运输消耗,一个月至少需要五十万石粮食才能保证消耗。 如果以一年来计算,就需要六百万石以上,加之长期战争,必然影响农活,冀州接下来将如何为继下去? “你们的意见呢?” 袁绍的话让在场的人装起了鸵鸟,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,眼下真正能拿出粮食的就是各地世家豪族和地主们,可是,在场的人无不代表这些人的利益,拿好处谁都愿意,不过,谁愿意拿出家中粮食来支撑自己都没有把握的战争呢? “冀州解决了眼前危机后,将拿出大量荒芜之地补偿大家。”袁绍心中明白,没有好处,这些人不要说借粮,支不支持自己都是另外一回事了。 “使君,此时大家都很艰难,我相信为了打败刘恢,大家会支持使君。”郭图缓缓说道,这些话也代表了自己家族的意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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