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 “万事俱备了,现在只待太皇太后离开皇宫了。”王允满脸阴鸷,他看着袁愧,此时王允眼里除了仇恨和怒火,并无其他。 “太皇太后死了,你不担心董卓彻底倒向刘恢?”袁愧知道,王允现在的心已经开始扭曲了,他除了仇恨还是仇恨,双眼早已被仇恨的怒火吞噬。 “董卓倒不倒向刘恢有什么区别吗? 老夫要的是报仇。” 袁愧从王允眼里看到的是隐藏的怒火。 “董卓呢?” “那是你们的敌人,与老夫何关?”王允突然来了一个态度180度大转弯。 “子师莫非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?”袁愧对王允表现出来的态度有些不满。 “太傅,刘焉已经死了,你难道一点不好奇?刘焉真的就像表面死亡一般? 太原王家没有多少活着的男人了。”王允对于袁愧,内心并不喜欢,因为谁也不愿意被人当枪使。 “董卓不死,我们能够很好活着吗?董卓死了,王家才能得到更好延续和发展。” 王允直勾勾盯着袁愧,“袁太傅是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傻子? 我们在这儿谋划刘恢及其亲人,恐怕他早就得到消息了,你就不担心袁家断子绝孙吗?” 袁愧怒气冲冲的说道,“王子师何必恐吓老夫?刘恢是什么人,老夫比你清楚。 你无力对付董卓,老夫自己来做。” 两人这次谈话明显是不欢而散。 襄平 今天是辽东郡各地县长选举的日子。 对于辽东郡百姓来说,是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,因为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能够自己决定谁能成为乡长。 或许是多年村长选举,让百姓们显得很平淡。 今天对于大家来说,没有想象中的激动,更多的是大家平常心在对待这件事情。 也行是习惯了这种方式选官,刘恢的出现也没有引起大家的尖叫,看到刘恢等人的出现,百姓们表现得异常冷静。 当选举正式开始时,投票也就正式开始,一张张选票在百姓的选举之下,落到了候选人的身下。 这种方式公平公正,也非常简单,那就是你想要当选,就要千方百计赢得百姓的心,没有其他途径,也没有其他办法。 一场选举在百姓一张张选票中很快结束,赢的人自己高兴,输的人也无话可说,因为这不是某一个人来决定的。 “殿下,如果这种方式推广到整个辽东,那么,我们的文明程度会提高不少。”荀彧就像有感而发,他深深明白,这种方式是一个国家和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。 “文若,这也是我们努力的方向,如果只是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力,我们大可不必这样做,可是我们不去改变的话,一千年以后和现在也并无区别。” 刘恢的话让他点了点头,正如刘恢所说那样,这个世界最让人着迷的不是财富,而是至高无上的权力。 辽东现在走的道路,是通过制度和律法,把权力关起来,让权力在法律框架之下行事,而不是让权力超越律法,这样做,正是很多人不愿意见到的。 就像刘恢所说,如果只是为了让大家吃饱饭,那么通过技术手段就能逐渐实现,这个世界上,最可怕的就是不受制约和监督的权力,一旦权力不受制约和监督,对于百姓们来说,那就是一场灾难,因为只要有人超脱律法,那么公平公正就成了一句空话。 不患寡而患不均,这是任何时候都会出现的正常心态,对于辽东造反来说,建立公平公正的社会环境,这才是应做之事。 “殿下,辽东现在基本解决了活下来。 接下来,我们还得面对数千年以来从未面对过的社会矛盾。” 刘恢笑了笑,“文若,并非以前这些问题不存在,而是统治者强行把这些问题压了起来,不允许大家想,不允许大家提,在他们看来,能够给一碗饭让大家活着就是莫大恩典了。 事实上,我们所有的人都是百姓在养,是他们纳粮食交赋税在养活我们,而不是我们养活他们。 我一直在说,我们不能愚民,愚民可以愚弄一个时期,而不是永远,百姓们今天不明白,明天也会不明白吗?” 荀彧若有所思,随后说道,“一直以来,我们都在说,国家,先国后家。 直到前段时间很多人参与的辩论,大家才真正明白,先有家,再有城市,最后才有国。 就如我们辽东政府,我们只是国家的管理机构,干得不好,百姓自然有权驱逐我们。 我们现在推行的百姓投票选举,就是给了百姓选择的机会,并不是我们任命的官员强制百姓接受。” “文若,这个观点并没有错,只有千千万万百姓都好了,国家会不好吗?反之,国家好,百姓就一定过得好吗? 因此,我们辽东一直强调百姓的重要性,而不是虚无的家国情怀,百姓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,所有的人都有责任和义务让这片土地更好。 只不过,我们政府不能把自己等同于国家。” 刘恢的话荀彧是认可的,我们不能以儒家那一套天天忽悠百姓,因为那一套细想之下,是完全很难说通的,因为谁是国?谁代表国? “殿下,正是因为辽东反对愚民,鼓励启智,让中原更多百姓进入了辽东。 正是这样,让我们成了中原世家豪族、王公贵族眼里的异类。 接下来,恐怕双方之间只能通过战争来解决长久积累的矛盾”。 刘恢不以为然的说道,“这点对于双方来说,几乎没有退让的余地,辽东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,必然要解决掉前面的荆棘,没有其他选择。 既得利益者不想改变,他们想继续拥有原来的权力和利益,那么必然只能打倒我们,恢复到以前的道路。 只是,当上千万人见到光明以后,大家还会愿意回到从前那种人吃人的时代吗?恐怕未必。 这也是新旧势力之间的矛盾,矛盾无法调和时,战争就成了必然的选择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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