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太守,你总得拿点诚意让孙坚相信才行?”孙坚不是傻子,不会因为黄祖几句话就彻底相信对方。 黄祖眉头一皱,气愤的说道,“既然如此,此事就此作罢,留待战场一决胜负。” 黄祖来了一招以退为进。 “黄兄勿恼,合作利于双方,南阳军队如果拼死一战,恐怕黄兄军队就算胜也是惨胜,这不是兄希望看到的?” 黄祖脸上挤出一丝微笑,“不错,你我有共同敌人。” 孙坚当然能看出来,刘表对于荆州这些世家豪族极为忌惮,他想通过自己的手来削弱黄祖。 … “父亲,真的想和孙坚合作?”黄射不解的问道 “我要用孙坚帮助,除去刘表一万人。” “孙坚呢?” 黄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“孙坚或许会死于乱箭之中。” “儿不相信孙坚会和我们合作。” “射儿进步了。” 孙坚大营 “将军,这是黄祖奸计,他想借我们之手除去刘表的一万大军。”程普第一个站出来拱手说道 “哈哈哈,德谋,这一点我自然知道。”孙坚大笑着说道 “将军既然知道,那为何还要答应黄祖?”黄盖性格耿直,黄祖还是其族人,不过,现在双方各为其主。 “对方两万人,而我军只有五千人,正面对决,我军毫无胜算。 如果我们能解决刘表一万人,那么就只剩下黄祖一万人,那时,哪怕我军只有四千人,面对一万人,起码还有一战之力。” 孙坚的打算很简单,就是希望把1:4变成1:2.5,这样一来,可以缩小两军战力。 “将军,黄祖会否有诈?”程普有些担忧,黄祖就算自私自利,想要保住自己势力,如果,荆州军全灭,江夏军安然无恙,那样一来,黄祖如何向刘表交代? “这一点我也想过,也质问过对方,而黄祖却说,他可以率领大军离我们大战之地五十里。”孙坚坚定的说道 听到孙坚的话,众人松了一口气,一万大军是否离开,是逃脱不了自己斥候的眼睛的。 “王将军,孙坚率领五千大军而来,你有何良策?”黄祖对着眼前的中年汉子问道。 眼前的人叫王威,历史上名声不显,刘琮投降曹操后,他劝刘琮偷袭曹操未被采纳,后随刘琮北上青州,路上和刘琮一道被曹操杀害。 “黄太守,你是主将,威是使君派来协助而来,岂能反客为主?” 王威的话让黄祖不喜,对方时刻强调自己是刘表的人,无不再说,你的命令我未必就能听。 “王将军是使君心腹爱将,祖怎敢做主? 不过,将军有上将之资,有一天,必然成为荆州第一大将。” 面对黄祖的称赞,王威心中自然高兴。 “哈哈哈,黄太守高看在下了。” “王将军,今后还得在使君面前多多美言。”黄祖说完后,手里一叠华元递给了王威。 华元购买力强劲,中原各地数量又少,使得华元不断增值,华元也成为世家豪族们争相抢购的货币。 王威吃惊的看着黄祖,他眼角瞄了一眼,这些华元足有上万,如果是最早时,也就值十贯五铢钱,可是,五铢钱贬值以后,华元一路看涨,想购买辽东奢侈品,华元和黄金就成了抢手的货币… “无功不受禄,在下怎敢收将军的钱?” “王将军莫非看不起黄某?”黄祖略带生气的说道。 对于王威来说,自然知道黄祖在荆州绝非只是江夏太守,还因为他背后的家族黄家。 “将军见外了,王威就不客气了。”王威脸上的贪婪眼神一点没有逃脱黄祖的眼睛。 “王将军,此次如果大破孙坚,将军一定能够高升。”黄祖姿态很低,给王威杯子里倒上了茶水。 “将军说笑了,你是主将,我是副将,就算最后胜利,将军功劳也远在我之上。”王威此时内心被黄祖感动得一塌糊涂。 “王将军,你恐怕也知道,此时如果黄祖在立大功,使君如何赏赐?那时,在下空瓶离死就不远了。”黄祖面对王威,说得十分坦然,完全没有把他王威当着外人。 王威听后思考了一下,不断点头,他知道黄祖的意思,那就是功高盖主,加上自己世家豪族身份,必然引来刘表的猜忌。 “将军想怎样做?不妨直说。”王威面对如此“坦诚”对待自己的黄祖,他的心里防御正在土崩瓦解。 “黄祖想此次帮王将军建立功业,不过,只希望将军答应在下一个条件。”黄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。 “将军有事只管吩咐,王威无有不从。”王威豪气的说道 “王将军,如果有一天高升,还希望能帮忙照看一下黄家。”黄祖说道 “将军见外了,如果真有那一天,威一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 黄祖拱手说道,“多谢。” 随即,黄祖坐定后,来到地图前,说道,“将军,孙坚五千人已经集结到正面,为了防御,孙坚将营寨建立在前方荒山之上,强攻,我军必然损失惨重。” 王威点了点头,黄祖说的是实话。 黄祖继续说道,“如果我率领一万人悄悄脱离正面战场,绕道孙坚身后,截断粮道,逼迫孙坚和我军决战,孙坚必破。 王将军到时率领一万人追击孙坚,到时正面大破孙坚的功劳就落在了将军之手。” 听到黄祖的话,王威很是意动,可操作性太高了。 孙坚后路和粮道被断,必然会主动出击,那时自己以逸待劳,以一万人就能轻松破除孙坚五千人。 “将军,绕道孙坚身后就由威去做,将军是统帅,应该留守中军指挥全军作战。”王威并非是看出了什么?而是因为黄祖的坦诚被感动,他是真心希望黄祖得到更大功劳。 “王兄的好意我知道,只不过,如此一来,黄祖必然被猜忌,那时,黄家在荆州必然会寸步难行。 此时还得按照此前办,拜托了。”黄祖站了起来,对着王威深深鞠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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