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君所说不错,不过,董卓是想通过袁绍试探刘恢。” 刘瑶看了一眼洛阳方向,“如何试探?” “董卓或许认为,自己出身寒门,更容易获得刘恢亲近。 袁绍做大以后,袁绍就会成为刘恢头号大敌。 袁绍顶住了刘恢兵锋,董卓就有了自立的资本。 一旦袁绍不敌刘恢,董卓可以趁机彻底倒向辽东。” “刘恢难道看不明白吗?” 许劭看了一眼刘瑶,此时,他从刘瑶眼里看到了担心,自从刘岱被董卓军队抓获以后,这种担忧更甚于从前。 “他自然看得明白。” “既然如此,他还会接纳董卓吗?”刘瑶有些不解,辽东做事极其强势。 “辽东报纸上曾经说过,政治就是互相妥协。 董卓有野心,他有这些算计很正常,辽东希望天下庶民和贱民少受点战火伤害。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双方是很有可能达成共识。” 刘瑶不置可否朝着北方看了看,此时,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选择?自己一直信任的世家豪族,这些人为了自己利益,直接对自己兄长下手,刘瑶心中是有恨的,只不过,对于刘恢他也并无好感,因为刘恢会让他们这些人失去特权,此时的他内心很是矛盾。 自己想和刘表结盟,然而,刘表却低调的拒绝了,为此,让他越来越看不明白了。 原武县《西汉设置,今天的河南原阳县》。 鲍信、张邈、张超三人并未因为刘岱军事行动失败而退回兖州,反而,和袁绍大军形成两路大军直指洛阳。 “孟卓,袁本初真的值得我们信任吗?”鲍信对于袁绍并没有极大信任,反而,他和大多数人不一样,他对袁绍是心存保留的,他从袁绍身上看到了优柔寡断。 “允诚何意?”张邈对此不解,暗中投靠袁绍是事前所决定的,为何最近鲍信提到袁绍心露犹豫。 “孟卓、孟高,你们想过没有,袁绍是否过于算计了。 袁公路乃其弟,他散步说袁公路暗杀了冀州世家豪族骨干,袁公路攻打董卓,袁绍一直作壁上观。 今天他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兄弟,明天就有可能出卖我们。” 鲍信的话,让张邈张超兄弟无法反驳,这的确是摆在面前的事实。 张超脑子灵活,两个眼睛一转,微笑着说道,“允诚兄以为兖州未来该当如何?” 鲍信则一脸为难,“此事愚兄也不知道如何解决了。 不过,我等总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” 听到鲍信的话,张邈脸上一黑,“允诚不会投靠那辽东小儿吧?” 对于刘恢,张邈并无好感,在他看来,辛苦读书就是为了做官,庶民和贱民只配种地,他们怎么能挑战自己这些世家豪族? 刘恢那一套极大伤害了自己的利益,这让张邈等人根本无法接受,他们不允许自己特权被挑战,在他们看来,他们出身贵重,天生就应该拥有这些。 “哈哈哈,孟卓怎么会如此想? 你我这些人,早已经和刘恢势同水火。” 张邈点了点头,鲍信所说并无夸大,他们和辽东更多的是利益之争。 “允诚所指的是?” 鲍信看了一眼四周,轻声说道,“现任青州刺史曹操之才远甚于袁绍。” 鲍信意思很明确,那就是想给兖州找一个能力强的人,在他看来,袁绍绝不是那个人。 “哼,曹孟德宦官之后,怎能与袁本初相提并论? 何况,曹孟德有今天,我们都知道,其中袁本初出力不少。”张邈还未开口,张超抢先说道。 可以看出,张超对于曹操并无好感,在他看来,曹操这种宦官之后,原本就不该立于朝堂。 “孟高,你我皆知,天下已经四分五裂了。 北方的刘恢势大,他在南北均有布局,想要对抗刘恢,非一能力高绝的人不可。 只要对方能站在世家豪族一边,我等何必在乎其出身? 况且,夏侯家和曹家都是地方大族,更是跟随高祖打天下的汉室功臣之后。” 鲍信听完张超的话,立即反驳道。 “这…”面对鲍信的话,张超有些哑然。 “孟高,允诚之言并无不妥,我们这些人主要是为了家族,既然如此,自然会找一个可靠的人才行。” “兄长,据我所知,曹操的嫡长子就在辽东,我们怎么保证他没有和辽东刘恢暗中勾结?” 对于曹操,张超并不喜欢,在他看来,自己这些世家豪族和宦官是天生的敌人,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人爬在自己头上呢?m.biqubao.com “袁太傅之孙、杨司徒之子等人都在辽东,这能说明什么? 辽东一直提倡包容,也鼓励大家去学习,我们不能因为这些而怀疑曹孟德?” “允诚兄所言,超明白,既然兄坚持,我们应当如何和对方接触呢?”张超知道,此时他们需要雄主,而不是名气之人,虽然内心一时半会儿无法改变对曹操态度,然而,他也只能接受眼前现实。 “老夫和曹孟德有旧,老夫准备前往洽谈。 我们明面上投靠袁绍,却暗中听从曹操指挥,如果袁绍失败,我们也好立即止损,让我们有更多力量对付刘恢。” 鲍信的一番话,让张邈张超彻底动心了。 “不过,眼前我们对面的李肃该当如何解决?”张超随即说道。 “董卓并不希望和我们持续争斗,他想保存实力,让自己有自立的本钱。 这一点,和我们不谋而合,眼下,刘岱被抓,正是双方休战的好时机。 不过,我们应当让袁绍出面和董卓进行谈判。”张邈的简单几句话,道出了董卓和自己一方的利益诉求。 “既然如此,我们可以派人和李肃接洽,双方暂时休兵。”张超此时显得有一丝兴奋。 “董卓会同意吗?现在我们的大军已经进入了河南郡,袁绍、曹操、孔融联军已经从朝歌向共县方向前进。 面对来势汹汹的两路大军,董卓真的同意我们吗?须知,此时我们联军已经连败三场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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