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勿吉,你小子今天就和我好好论论,当着全村人和三位老人的面。” 青年叫勿吉,是乌桓人。 “村长,我记得工作队来的时候,晚上给我们上课时,他们说辽东王曾经说过,官员做任何事情首要的就是公平。” 听到勿吉的话,所有村民都笑了起来。 “你这话没错,我学习的时候也是这样要求的。” “那好,我来问村长,水库修好以后,如果遇到大家都要耕种时,所有人都要用水,如何分配水源? 张二娃家离水库近,他完全可以把水堵住,先让自己用水。” “放屁,你小子胡说八道,我张二娃何时有这坏心思?”听到勿吉的话,张二娃坐不住了。 “你看,我就随便说一下,他就受不了了。”勿吉接着说道 李汉瞪了张二娃一眼,张二娃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。 “你接着说。” “村长,三位监察,我们都是农民,我们都晓得一个道理,每年适合种粮食时间并不长。 如果没有水,粮食无法种下,大家自然会产生矛盾。” “勿吉,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?”一位监察,也是鲜卑老人随即问道 “我没得办法。” “哈哈哈,这小子说了半天,结果自己也没得办法。” “就是……” “静一静。”李汉大声说道 “勿吉虽然没有办法,但是他发现了问题,我们不应该嘲笑他,应该给他鼓掌。”李汉接着说道 在李汉的引导下,勿吉获得了大家掌声。 “殿下曾经说过,不管以前是什么人?只要加入了辽东,他就是辽东人,这里不分民族,大家都一样。”李汉率先说道 刘恢最怕就是民族之间矛盾,因此,从辽东开始,他就励志打破民族之间矛盾,随着辽东一步一步扩张,民族会越来越多,因此,包容是辽东最基本政策。 李汉在县里前后学习过一个月,他继续说道,“修建水库的目的是让大家耕种时,不会为了水源而发愁。 目前,望平村总共修建了三个水库,如果遇到干旱,只靠水库够不够?显然难以保障。 为此,我想了几条对策。” 听到李汉的话,所有人睁大了眼睛。 “一、遇到干旱,村里临时成立用水管理小组,村民用水得提前告知,水量以能种下庄稼为标准,不能浪费。” 李汉的第一条,就让不少人鼓起掌来。 “二、我们接下来在合适位置还要打井,以补充水库水量不足; 三、我会向乡里申请,听说有一种叫水泥的东西,用来修建水库,会减少渗漏。 ……” 李汉的话让不少人开始叫好。 “我们村里人口不多,却有很多个民族,大家要平等相待,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。 你让一尺,我让一尺,最终大家都不会吃亏。 你们想想看,去年这个时间,寒冬来了,我们所有人家里连吃的都没有,而今年呢?我们赋税不用交,年初,政府还借粮食给我们渡过春荒。 现在,你们家家都有余粮,难道就不能退后一步? 用殿下的话说,只要所有百姓过得好,辽东会不好吗? 我们望平村每个村民都吃饱穿暖,望平村会不好吗? 我们祖祖辈辈生长在这里,我们大家要一起好好建设望平村,而不是为了一尺田埂打架斗殴,说出去都丢人。 现在每家每户这么多土地,税收又低,你们应该努力种好粮食,而不是为了一点小事整天搞得鸡飞狗跳。” 李汉接着说道,“今后,农闲你们可以进城做工,农忙再回来春耕秋收。 华夏有句古话,远亲不如近邻。 村民们,少点争斗,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解决,解决不了,就到村里来一起解决,好吗?” 李汉的话让不少人羞愧,随即现场爆发出了一阵阵掌声。 自古以来,普通老百姓都是善良的,之所以争斗,是因为他们担心对方得寸进尺。 对于眼下辽东百姓来说,土地太多了,耕种都很难耕种过来,原本坡上的荒山,因为辽东水车和水库,都变成了良田。 “村长,我错了,我不该和张二娃争斗,这原本也不是他的错。” “村长,不怪李三狗,我如果是他也会一样。” “既然如此,两个人走上台来,握手和好如何?” “好” 一对对有矛盾的村民就这样互相化解了矛盾。 刘恢在襄平不止一次说过,最难当的官就是村长,因为你直面普通百姓,这些人大部分都没读过书,他们认死理。 “村里这里会立一块石头,如果两个人要和好,就前来摸着石头,双方表示从今以后和好。 大家常常居住在一起,那里不会牙齿碰到舌头。 有了矛盾时,大家都退一步,这样就好了。” “好” 没人天生愿意和人结仇,谁都希望活在一个文明和谐的环境之中。 “还有一事,今年冬天快到了,我们很多人还穿着单衣。 辽东竺逸兹慈善总会,收到了辽东百姓捐的棉衣棉被,特意运到幽州各地,分发给了大家。 我们村里人人都能领到一件,现在开始分发。” “有这好事?” …… 几乎所有百姓都不敢相信,原来得官府除了收税还是收税,辽东到来以后,税收降低了,自己还有了土地,现在连棉衣都能免费领到。 “村长,真的不要钱吗?”勿吉不确定的问道 “自然不要钱,不过,今后大家富裕了,中原百姓有困难,大家还得帮忙才行。” “村长放心,如果有需要,我现在就可以捐粮。” “不错,只要辽东政府说一声就行。” …… 所有村民都在不断表态。 李汉欣慰的点了点头,他知道,眼前这些人看到的是能吃饱饭,而他自然看到了更多的东西。 人都是如此,先解决吃饱穿暖的问题,才能去想吃好、穿好,接着就会思考,如何活得更加自由?更加让人尊重? 辽东政府一直提倡的是,不要压制大家想法,压制虽然带来管理短期便利,但是会埋下巨大隐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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