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儒苦笑着说道,“岳父,我们抓了一批世家豪族以后,很多中立大臣开始心生不满。 王允贵为河南尹,如果我们在毫无证据情况下将其斩杀,那样一来,朝中的人都会心生不满。 恐怕就连支持我们的太皇太后都会和我们撇清关系,到那时,我们将会进退维谷。” “按照你的意思,我们现在毫无办法?” “目前只能盯紧王允,把他彻底监视起来。 现在我们形势并不算糟糕,太皇太后支持我们,宦官也不和我们捣乱。” 董卓也明白,此时自己能做的并不多。 “那些世家豪族中恶贯满盈的人,老夫准备大军出战前用来祭旗。 只是老夫不明白,刘恢为何让我们暂时不要动袁愧?” 董卓不喜欢被人指使,哪怕是刘恢也不行,对于袁愧,董卓内心十分憎恨,对方一直不断和自己作对。 “我在想,能让刘恢这样做,说明袁愧身上的秘密有点多。 不过,不杀袁愧并非坏事,如果袁愧死了,不管袁绍愿不愿意,他必然和我们拼命。 同时,我们可以利用此事做点文章。” 董卓不解的说道,“什么文章?” 李儒只是笑了笑。 第二天,洛阳街头巷尾正在传播一条消息:袁愧为了大汉朝廷,亲自检举揭发世家豪族中的有罪之人。 刘虞听到报告以后,笑了笑,“李儒还真是一个人才,如此一来,世家豪族必然会对袁愧心生不满。” 鲜于辅说道,“大司马,这么拙劣计策,他们会看不出来?” “看得出来与否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袁愧被放出大牢,这一点是事实。 其余不少家族损失巨大,他们会认为袁愧借董卓之手削弱自己。” 鲜于辅笑着点了点头,“难怪李儒能得到辽东王推崇?如今看来,此人的确才华横溢、满腹韬略。” “辽东王识人之能天下闻名。”对于这点,刘虞也是无比相信。 “大司马,袁术打着讨董的旗子,真的只是为了皇甫嵩吗?” “皇甫将军死后依然被这些人利用,袁术其实是为了自己掌控洛阳”。 鲜于辅不解的说道,“大司马主管军队,为何董卓不与大司马商议出兵方略?” 刘虞一脸苦笑,“老夫这个大司马更像一个摆设,洛阳附近军队全是董卓军队,老夫无法调动一兵一卒。” “哎!董卓对陛下和太皇太后还算尊敬。” “那是因为东北边那位存在,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?” “大司马,辽东那位爷真的让人钦佩。” 刘虞不解的问道,“何意?” “辽东接管幽州后,只杀了家族里有血债的人,其余之人一人未动。 家族里通过正常购买的土地并未被收回,辽东拿钱购买了家族的土地。 对于积极配合的,辽东在商业上面给予一定优惠,迫使大家放弃土地,把重心转移到工商业上面……” 刘虞听完也有点惊讶,“他没有搞株连?不担心受损害的人报复他?” “辽东王接见幽州大家族时,曾经说过,株连会牵涉无辜之人,人命关天,辽东杀人需要司法部门多方复核。 天下内斗由来已久,我们需要的是和解,而不是结仇。 就算大家报复我,我也不会因此修改辽东律法为自己个人出气。 ……” 听到鲜于辅的话,刘虞不断微笑着点头。 太皇太后董氏拿着董卓递上来的名单,这些全是罪大恶极之人,上面有这些人详细犯罪记录。 这些人,烧杀抢掠,可以说是无恶不作,比悍匪更加可恶。 “杀这么多人会不会引起世家豪族的反弹?”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让说道。 这几年下来,她彻底明白了,先帝刘宏为何愿意用宦官?因为这些人的私心就是多贪污钱财、惹是生非,但不会惦记刘家的天下。biqubao.com 张让躬身说道,“回太皇太后,奴婢以为不会,因为这些人都是罪大恶极,世家豪族会有恨,但是他们不敢说出来。” “为何?” “世家豪族一直标榜自己忠君爱国、善待庶民百姓,只要罪证公布出去,他们就算有恨,也是恨相国和太傅。”张让的声音越来越小 “为何恨太傅?” 张让立即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太皇太后董氏。 这张纸记载的是关于袁愧举报这些人的。 “相国还真有办法,这样一来,太傅有嘴也说不清楚。” 袁府 袁愧接到报告后,一脸阴鸷,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说。 最近有太多事情他没有想到,没想到自己活着走出监狱?没想到董卓给自己挖了一个如此大的坑?没想到袁绍居然私底下和董卓结盟?没想到幽州改革推行如此顺利?……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,让袁愧心里难受,为何自己谋划一步一步偏离方向? 董卓这一出,让袁家在世家豪族中的地位会被削弱,很多人会开始不信任袁家,这对于接下来对付刘恢会不利。 想到这儿,袁愧想找王允谈一谈。 “太傅想尽早除掉董卓?”王允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袁愧。 “子师,如果事成,老夫担保子师坐上三公之位。”袁愧知道,想要人做事,就得拿出诚意才行。 王允不是傻子,他非常清楚,如果一旦失败,自己和家族必将覆灭。 何况三公之位是袁家的三公还是刘家三公?谁又能明白? “太傅高看王允了,董卓势大,怎么能轻易除掉?” 袁愧内心一阵冷笑,不就是想要更多利益吗? “子师,刘恢是我们共同敌人,一旦刘恢灭亡,东北原本三韩之地将是王家世代相传之地。” 面对袁愧的话,王允不可能不动心,这比封王更让人动心,他也知道,袁家的袁绍和袁术都是野心勃勃之辈,如果袁家事成,这件事或许可以赌一赌? “多谢太傅看重,只是家族人口众多……” “加上原有卫满朝鲜之地,如何?”袁愧两眼发光的盯着王允,他知道王允已经动心了。 “王允不解,太傅为何认定王允有此能力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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