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人都离开了,唯独郭嘉留了下来。 “奉孝,有什么事吗?” 刘恢自个儿在一旁端起茶杯喝茶。 “殿下,如果我们意见不一致,该以谁的意见为主?” “哈哈哈……,郭奉孝,你想要权?”刘恢有些奇怪,郭嘉性格和自己差不多,并不在乎权利,能少做一件事就会少一件。 “南方战场离襄平数千里,一旦意见分歧,总得有个主次之分吧?” “参谋长意见呢?” “殿下怎么知道我找过老狐狸?” “你小子,私下如此编排上司,你不担心他借机收拾你?” “他不会。” “肯定是参谋长没有给你想要的答案。” “殿下是郭嘉见过最聪明的人。” 刘恢白了他一眼,“参谋长怎么说的?” “参谋长说以关羽意见为主,我的意见为辅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。 “你不怕我骗你?”郭嘉笑嘻嘻说道 “你敢触犯军法,那就准备好在牢里度过余生吧!” “嘿嘿……,不敢,不敢!” “我和参谋长意见差不多,关羽是统帅,自然以他为主,如果你们另外三人意见一致,就以你们三人意见为主,2:2就报襄平裁决,如何?” 郭嘉明显不希望是这样的答案,“殿下,如此一来,决策会受影响。” “有时宁愿慢点也不要随便破坏,既然双方意见不一致,那就说明你的想法未必合适,因为你连另外二人都无法说服。” 刘恢的话让郭嘉根本无法辩驳。 “恶来,我们出去转转。”看到郭嘉离开的背影,刘恢对着典韦说道。 “殿下,二位夫人若是知道了,恐怕会责怪。”典韦是个直爽性格,对于他来说,刘恢安全是最重要的,他知道自己有时根本无法劝说刘恢,只得借用蔡琰和糜贞名义来说。 “没事,我们乔装一下再出去。” 刘恢对襄平治安有信心,他知道大家担心的原因,近十年破获的对于刘恢刺杀案件不低于五十起,他早已经习惯了。 “殿下,恐怕暂时出不去了。”典韦指着远处,刘恢看了一下,这不是满宠、王越、程昱的四轮马车吗? 这三人一个负责辽东国家安全司,一个负责公共安全司,一个负责情报司,三人联袂而来,刘恢知道,必定有事发生。 “恶来,看来今天想出去也很难了。”刘恢露出一丝苦笑,他越来越感受到身不由己。 典韦则憨憨一笑,他在内心感谢二人地到来。 8月的襄平还是有些炎热。 一起过来的除了满宠、王越和程昱,还有辽东“第一神探”之称的石明,现在的他是公共安全司副司长。 “四位一起过来,恐怕有大事发生。”刘恢给四人倒了一杯茶,打趣的说道。 “殿下,最近有件事有些怪异,我们几人拿不准,想来看看殿下意见。”石明的性格大家都清楚,这是一个一心只研究案子的人。 “老石,有事能让你们几人想不通,恐怕事情不一般。”对于石明的话,刘恢感到有点奇怪。 程昱接过话说道,“事情是这样的,华夏三年十月份时,我们洛阳站发了一封情报过来。 情报内容很模糊,大概意思是袁愧在谋划一些什么? 具体什么事情,我们的人多方探查而不得知。 通过汇总各方情报,我们得出一个大概轮廓,那就是袁愧雇佣了大量刺客,正在谋划一场针对殿下的刺杀。” 听到程昱的话,刘恢一脸平静,这么多年以来,对于自己的刺杀,刘恢早已经习惯了。 “有什么奇怪的吗?” “殿下,接到程司长的情报以后,我们三个部门进行了一系列排查和分析,如今有了一丝线索。”石明接过话说道 刘恢笑了笑,“你们是担心董卓杀了袁愧以后,线索直接断了?” 王越接过话说道,“殿下,袁愧此时一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最亲信的人,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死士,从这些人口里找线索和情报,无异于登天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。 “我们初步判断,这次对方出动的杀手数量极为庞大,他们目的是以殿下为首的辽东高官。 不过,至今为止行动时间和行动方案我们并不得知。”满宠担忧的说道 “恶来,你们襄平警卫师要加强戒备,把防御等级提高到最高级别。”刘恢转身对着旁边的典韦说道 “诺” “你们过来是想暂时不让袁愧死,同时制造一起刺杀事件来混淆视听,从而达到打草惊蛇的目的。”刘恢就算是傻子,此时他也明白了几人的用意。 几人互相看着对方,轻轻一笑。 “殿下,这件事情袁愧计划很周密,不过,里面除了袁愧,还有人参与其中”。 “谁?”石明的话勾起了刘恢的好奇,他知道,恨自己的人不在少数,很多人都希望他死。 “刘焉和王允好像和此事有些关系。” 刘恢惊讶的看着程昱,“程司长,看来袁愧和王允此前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。” 程昱点了点头,“现在看来的确如此。” 刘恢看了看石明,“有具体证据吗?” 石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平静的说道,“我们暗中调查,袁愧曾经十分隐秘的派人去过并州太原王家。” 刘恢好像明白了什么,太原王家是王允的家族。 历史上的王允杀董卓他真的没有私心吗?真的只是为了大汉朝廷吗?现在看来恐怕未必。 “刘焉呢?” “刘焉在府邸接见了袁愧的人。” 刘恢继续问道,“他们达成了何种契约?” “刘焉私下训练了300名刺客,这些人将会用于刺杀行动中。” “刘焉这样做,他能得到什么?” “袁愧代表世家豪族允诺,一旦刺杀殿下成功,会把南方四州《益州、荆州、扬州、交州》的节制权交给他。” 刘恢摇了摇头,“事情会这么简单?朝廷里的皇祖母会同意?董卓会同意? 须知,现在洛阳可不是世家豪族一手遮天。” 石明笑了笑,他也知道刘恢并未说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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