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让卿等进宫议事,是因为朕派往辽东的使者张让传回了消息。” 董氏一边说,一边把张让的信件递给了身旁宦官。 宦官随即递给了靠前的董卓,董卓看完以后递给了身旁的黄琬…… 大家看完以后,整个长秋宫异常安静,大家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,董卓因肥胖发出的粗重喘息声也听得非常清楚。 所有人都知道,这代表着什么?但是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,辽东的狠辣,让这些人无不畏惧。 看着这些人的表情,一旁赵忠内心怒骂不已,这群人骂他们宦官时的大义凛然呢? “卿等有何意见?” “太皇太后,臣以为此事不妥”。黄琬一直受到的教育,让他无法坐视不理。 “太尉认为此事不可行?” 黄琬站了起来,拱手行礼道,“幽州属于朝廷,更是北方屏障,朝廷怎么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交易? 如果天下人都效仿,大汉很快必将四分五裂。” 黄琬继续说道,“臣知道,朝廷现在艰难,大家都畏惧辽东王。 臣倒是要问一句,辽东王如此做法,君臣纲常何在?” 看到众人不语,董氏特别好奇,袁隗不应该最恨刘恢吗?为何这次病倒以后,现在却一脸平静? “太傅是世家豪族领袖,有何建议?” 袁隗听完董氏的话,内心一阵抽搐,世家豪族领袖?现在还有真正世家豪族吗? “太皇太后,臣以为,此事应该广泛征求朝臣意见。 辽东几张报纸,彻底把五铢钱废了,没有钱,不要说养兵,现在大家俸禄都有两月未发了。” 袁隗这个人并不是所谓坏人,只是大家立场不同,他说的的确是实情,口号喊起来容易,但是饭都吃不饱,光喊口号有何用? 最关键,冀州和幽州接壤,以辽东行事风格,不会贸然提及,那么,未来自己侄子袁绍控制的冀州,如何和辽东相处?不了解这些,他自然不会去决断。 “相国呢?” “太皇太后,正如袁太傅所说,摆在面前的问题如何解决? 粮食收获了,暂时大家有一口吃的,将士俸禄呢? 臣把所有黄金珠宝拿出去兑换,兑换回来的华元只够军队一个月俸禄。 接下来,军队没有俸禄,很难控制住。” 提到这个,董卓心里面最苦,自己手下差不多8万军队要养。 “司空呢?” 杨彪拱手说道,“臣经常看辽东日报,上面有句话说得不错,军事手段只是政治的延续。 辽东提出租借幽州,至少说明他短期没有进军中原的想法。”biqubao.com 所有人疑惑的看着杨彪。 “以辽东军事实力,如果强行介入中原,试问谁能阻挡? 大家或许以为,礼仪纲常能约束辽东王?如此就大错特错了。 辽东一直奉行的是天下百姓利益为先。 他们指的百姓也包括我们这些人。” 听到这儿,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气,自己怎么可能和那些庶民、贱民并论? 杨彪继续说道,“他们主动提出租借幽州,臣大胆揣测,辽东王想以和平方式解决中原问题。” 黄琬不可思议盯着杨彪,“你是说,辽东王一定回介入中原?” “黄太尉,这点不用怀疑,辽东进取中原是他们战略,他们从不避讳,辽东日报时常有不少人发文讨论这事。”袁隗接过话说道 “太皇太后,臣赞同杨司徒的话,辽东王恐怕是想通过幽州改革,让天下人看清辽东政策,给大家选择的机会。 从辽东日报上,臣可以看出,辽东王是一个心系天下万民的人,他并不喜欢杀戮。”王允突然的一番话,让所有人愕然。 赵忠心中大骂无耻,你就算拍马屁,也不至于如此露骨? 董氏此时好像明白了,什么朝臣?什么心系万民?这些人都是在考虑自己利益,此时,他更加觉得,刘恢把这些人看得太明白了。 “如此,十天后大朝再议。” 一场奇怪的议论就此结束,董卓回到府邸,第一时间找到了李儒。 “岳父,我敢肯定,幽州已经丢了。” 董卓说完今天宫里的事情,李儒肯定的说道。 董卓点了点头,这和他判断差不多。 “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?” 李儒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岳父,此事难有机会了。 不过,我们依然坐山观虎斗,只要我们保住他亲人,严令将士不得欺压百姓,刘恢的屠刀砍不到我们身上”。 董卓也想明白了,遇到刘恢这样的人,实在无招,正面打不赢对方,阴谋也玩不过对方。 黄琬出宫以后,跟着袁隗直接到了袁府。 “太傅今天让琬有点看不明白?” “黄太尉,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对于太皇太后来说,刘恢也是她孙子,谁掌权有何区别?” 黄琬性格耿直,但是,他同样会先考虑家族利益。 “我们世家豪族就这样甘愿沦为庶民?” “太尉,甘愿与否还重要吗?说句实话,早知如此,老夫都不会和刘恢敌对。 这场大病,让我明白了很多。” 随即,袁隗从书桌里拿出一张纸,顺手递给了黄琬。 “这是老夫一个庶出的孙子写回来的信。” 黄琬和袁隗两家是世交,他也没客气,直接接过信件。 “天啦,这是真的吗?”黄琬惊呼道 “寻儿在我眼里是棋子、弃子,而刘恢并未另眼相待他。 说句实话,就凭这一点,老夫心里服气,换成老夫做不到。” 黄琬点了点头,“如果辽东真如信里描述的那样,恐怕比世间任何地方都好。” 袁隗轻轻一笑,“太尉现在有把握对付辽东? 老夫从寻儿字里行间可以看出,如果老夫和辽东决裂,他会立马跟老夫断绝关系。” …… 黄琬带着期望而来,带着失望而走。 看着黄琬离开的背影,袁隗自言自语的说道,“老夫和辽东王的棋局还得继续下去。 将欲取之,必先予之。 不知接下来你会如何出招呢?” 王允刚回到府邸,家里就有一位客人在等待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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