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府 “夫君,你说未来史书会如何写你们三个曾经的商人?” 张氏一边说一边掩着嘴巴偷笑。 “哎!这泼天大功是殿下给了我们三人的。” “这是为何?” “中原重农抑商根深蒂固,殿下说过,农是国家之本,农只能解决大家吃饱,想要吃好、穿好、住好,工商业就非常重要。”biqubao.com 甄逸的话,张氏彻底明白了。 “夫君的意思是,殿下想让天下人看到,商人的见识和能力,只要有律法约束,商人并不是洪水猛兽。” 甄逸点了点头,“说实话,这份功劳太大,有时我都不敢相信。 今后提起世家豪族,必然提起子仲、子许和我。” “也只有辽东,你们三人才能身居高位。 我们一群妇人经常在一起聊天,看到辽东的变化,所有人都赞叹不已。” “母亲,什么变化啊?” 一个长得像瓷娃娃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。 “宓儿,你已经上学了,怎么能偷听大人说话呢?” 甄宓今年7岁了。 “父亲、母亲,你们二人说话门都没关,怎么能怪我偷听?” “这孩子,哪里学来的这些道理?” 甄宓嘟起小嘴,坐在一边不说话。 糜竺最近心里有些烦躁,自己小妹喜欢刘恢,他怎么会不知道?但是,刘恢却不知道,就算知道了能如何?辽东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。 “小妹,要不大哥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认识一下?” “大哥,你一天就婆婆妈妈的,我现在不想成亲,我只想陪着您和二哥。” “算了吧,陪着我们?你二哥现在都当旅长了,还在草原,你怎么陪?” 糜贞没有回答大哥的话,坐到了一旁。 “大哥,你去忙你的,不要管我。” “你这丫头,你是我小妹,我不管你谁管你?” “你现在是大名人了,估计中原到处都在骂你们。” “骂又怎么样?我们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。” “大哥,你注定青史留名了。” “小妹,要不我找人去帮你问问?” “问什么?” “问他的意思,会不会娶你?” 糜贞脸颊绯红,“大哥,你可不能乱说,我只是在心里敬重他,我和琰儿是朋友,我不能那样做。” “瞧瞧,我都没说是谁呢?” “大哥,你欺负我。”说完,糜贞就跑开了。 糜竺摇了摇头,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? 襄平这一群高官,要说谁最忙,那一定非荀彧不可。 政务院牵涉工作太多,可比朝廷尚书台多多了,朝廷管理的是人都不能出村的农业社会,辽东早就是人可以随意流动的半工半农社会,单单人管理这块,难度增加十倍不止。 “夫君,你也要注意休息,几次遇到殿下,殿下都让我监督你休息。 他说,辽东需要一个身体强健的政务院院长。”唐氏递了一杯茶给荀彧,晚上熬夜,荀彧最喜欢喝一杯浓茶。 “事情千头万绪,草原这么大,安置问题要逐条落实下去。” 唐氏虽然出身官宦之家,辽东并没有人因此瞧不起她,她早就喜欢上这个地方了。 “夫君得殿下看重,说明夫君能力强。” 唐氏在荀彧面前,永远像个小迷妹一般。 “殿下几乎从不插手政务工作,这是多大信任。 我除了把工作做好,没有其他选择。 这次,辽东一出手,大家都明白过来了,未来再也不会有世家豪族了。” “是啊!昨天叔父还在说,不是你劝他过来的话,荀家想当一个富家翁都困难。” 荀彧笑了笑,这么多年,他太了解刘恢了,这是一个不喜欢杀人,喜欢诛心的人,是让对手绝望的人。 “将军”刘恢马踏斜日,形成了立马车。 “这一盘我输了。” “参谋长恐怕有心事。”看面前的贾诩有些心不在焉。 “殿下,我这几天一直在想,面对如此困局,王公贵族、世家豪族、地主们会怎么做呢?” 刘恢笑了笑,贾诩是一个喜欢琢磨的人,他喜欢把对手琢磨得明明白白。 “有头绪了?” “想来想去,他们恐怕只有几条路。” “说说看?”贾穆给二人重新泡了一杯茶。 今晚在贾诩家吃饭,刘恢蔡琰夫妇听说贾母最近身体不好,二人特意过来看贾母。 “五铢钱贬值大势已去,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,这点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 一、他们会联系大汉所有利益受损的人,孤注一掷,攻打辽东或者就地开始抢地盘,须知,这些人手里肯定有底牌,粮食不在少数,大量土地来年就会有收获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。 “二、废弃五铢钱,重新发行一种货币,只是,他们拿什么担保?黄金?粮食?没有担保,谁敢用? 三、刺杀殿下和我们这些人,一旦成功,天下又得重来,以他们资源和人才,有可能又回到原点。” “还有吗?” “四、通过我们后方来进行破坏,让我们内乱。” “参谋长这几条的确是他们目前最有可能做的,我们应当如何解决呢?” “殿下,如果中原不乱,我们还不太好出手,一旦形成诸侯割据,我们就能打着天下一统进军中原。” “让我们推波助澜,示弱对方,滋生对方野心成长。” 贾诩笑了笑,“的确是这样,我们现在要摆出一副短期不进军中原的态度出来。 报纸所有报道以草原为主,让我们的人去引导对方。 同时,和刘虞州牧签订经济合作。” “你的建议不错,过几天会议上来讨论”。 “好” …… “公与,冀州最近有来信吗?” “元皓,这种天气,想要送信进来,非得一个月后。” 两人私交不错,没事就喜欢在一起喝两杯。 田丰抬头看了一下室外,有了玻璃以后,辽东修的房子,为了采光,大部分房间都会选择一块玻璃,只是玻璃很小。 “我有点过糊涂了。”田丰自嘲道。 “元皓,草原安民需要多久才能完成?” “按照初步规划,五到六年,如果发展成襄平这个样子,起码十到二十年。” “草原北方究竟还有多少领土?”沮授一直不解这个问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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