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可能性恐怕很低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董卓明显信心不足。 “岳父,如果袁术的事情查实,岳父打算怎么办?” 面对李儒的问题,董卓沉默了,他也没想到怎么做?彻底翻脸,自己承担不了后果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那辛苦谋划最后一场空,这也不是自己想要的。 “岳父,最近我一直在想,当日朝堂上,袁隗和袁绍为何一言不发?” “为何?” “袁绍恐怕想通了一件事。” “何事?” “洛阳并不是他袁本初能掌控的,想要有所作为,只能回到地方,积蓄力量,对抗刘恢和我们。” 董卓脸色很不好看,袁绍是一个高傲的人,见面时,他总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袁绍对自己瞧不上。 “无论如何也不能顺他之意。” “不,岳父,这次要促成他离开洛阳。” 董卓很是不解的看着李儒,“文优,这又是为了什么?” “占据东北全境和北方草原的刘恢,他现在对于我们来说,才是最大威胁。 我们应该让袁绍去和刘恢争斗。” “哼,袁本初能是刘恢的对手?” “岳父不要忘了,袁绍代表的是天下世家豪族的利益。 背后有无数人支持。 等到两败俱伤,我们的机会就来了。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,没想到这种局面,文优还能找到机会。 好,我就配合袁绍,让他离开洛阳。” “我估计,只要袁术的问题出现,他就会借机谋划回到地方。”m.biqubao.com 对于李儒,董卓很是信任,一路上,多亏了对方谋划。 “阿瞒,最近朝廷有点过于安静了。”曹嵩当了这么多年官,他知道,暴风雨的前夜往往十分平静。 “父亲担心什么?” 父子二人端着茶杯,正在对弈,看上去十分惬意。 “袁家应该明白了,洛阳难以谋划,接下来只能谋划地方了。” 面对曹嵩的话,曹操显得十分平静,“父亲,你说我们是推一把?还是加入他们?” 曹嵩两眼瞪着曹操,“你不会真的想和辽东王为敌?” “不,自从子孝回来以后,我就彻底明白了,世家豪族在刘恢眼里,恐怕和蝼蚁区别并不大。 我们曹家、夏侯家也是地方大族,我们仰仗的就是教育、书籍、官场、土地等。 辽东一年可以培养超过5000名大学生,这些人能力比朝廷县令强得多。 还有数以万计的中学生。 没有教育优势,世家豪族不要说官场垄断,进去都难。 辽东土地政策很简单,只要没有血债,土地可以卖给辽东,要不,就按照辽东阶梯税率纳粮就行。 这一套落实下来,今后还有世家豪族吗? 聪明的能混一个大商人,否则,和一普通庶民并无区别。” “你莫非想借机打入他们里面去,为了将来加入辽东做准备?” 曹操轻轻点了点头,“既然明知道不是对方对手,为何不选择加入呢? 我送昂儿去就是有心试探,没想到,这位爷胸襟宽阔,不要说昂儿,就是袁太傅庶出的孙子,人家都没有区别对待。 那时我就知道了,我们站在山脚下往上看,他早就在山顶了。 连异族百姓都能平等对待的人,绝不是喜欢杀戮的人。” “这一点,就连朝中很多人都赞叹不已,为父也是如此。”曹嵩缓缓说道 “辽东和中原不一样,那里不看出身和过往,只看你对辽东的贡献。 曹家想要在今后的天下占据一席之地,就必须有所割舍。” 曹操一颗棋子落下,立马自杀一大片。 曹嵩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是很满意的,心智成熟坚定,看待问题很准。 “你想怎么做?” “投靠袁本初。” “如何让辽东相信你?” “父亲,这是最不需要担心的,辽东的探子遍布天下,这点不用怀疑。 恐怕我走进袁府那一刻,辽东王案头上就收到我的事情了。 辽东王英明睿智,能将天下人都算计进去的人,岂会不明白我曹操?” 此时,曹操很自信,一来是对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情,二来是对刘恢的信心。 他相信,当初一个不满12岁的少年,就能看清天下大势,何况今天? “老夫带着家人回谯县。” 曹嵩明白,此时此刻,自己这些人是不能离开的,一家人的性命和曹操拴在了一起,只有这样,才能取信他人。 “阿瞒,放心去做。 曹家和夏侯家有几个不错的人才,你都可以用。” 这点倒不是曹嵩自夸。 此时的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仁、曹洪、曹纯、曹休,历史上,各个都能成为独挡一方大将,曹真还小,没有成长起来《曹真是被演义黑得最惨,历史上妥妥名将》。 还有夏侯尚、夏侯霸,今年刚出生的曹彰…… 曹操坚定的点了点头。 查袁术“阴谋造反”一案的人,到了汝南什么头绪都没有,一行人只得返回洛阳,没想到,当天晚上,两人所住驿站,突然有人送来一封信,里面关于袁术的一些琐事,打造武器、招兵买马都有,只是数量太少,说造反恐怕都没有人信。 二人急匆匆赶回洛阳,董卓看后心中大喜。 当李儒询问了事情经过,李儒知道了,不仅仅是自己这些人希望袁绍离开洛阳,还有其他人推动袁绍离开,他很清楚,这个其他人基本锁定为辽东。 李儒心中很是苦涩,自己所做全部落入对方算计,并且,对方还有信心按照自己的路去算计。 “文优,如果按你所说,我们还能这样做吗?” “岳父,现在别无选择,他们喜欢斗,我们就支持他们去斗。” 董卓苦笑着摇了摇头。 当董卓把袁术造反的证据拿出来时,所有人沉默了,唯独袁绍大骂董卓,骂其诬陷袁家。 二人差点在朝中打了起来,两人的配合表演堪称神级水准。 不少朝中大臣出面劝说,最终事态得以平息。 由于袁绍以下犯上,辱骂相国,官降一级,贬为“渤海太守”。 一场二人的表演就这样结束了,双方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。 袁术被彻底当了一回工具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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