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报纸上出现了多篇文章,田豫是从对自身的优点出发,阐述头发长期盘着带来的弊端等问题,反对的人认为,头发是人身体的一部分,不可弃。 私下,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。 “殿下,这剪发一事该不该管呢?” 审配坐在刘恢对面,今天他是特意过来,想看看刘恢的意见,按理说,他们百姓大会可以根据民众意见给出一个建议,建议相关部门执行就行。 “正南,你们院会的意见呢?” “大家投票认为,我们出台律法,尊重个人选择,不强求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,“我也是这个意见,只要大家看到剪发带来的好处,就会有人跟进。” “理发的工具呢?” 刘恢笑了笑,工具已经被设计制造出来了,就是前世的手推子,通过弹簧挤压推着他前进剪断头发。 “工具已经有了,我准备明天剪发。” “殿下,你这样做,等于公开支持剪发了。” “正南,我也不想头发很早就掉光了,为了方便打理,我自然会选择剪发。” “女子呢?” “这个根据他们自愿,女子不剪发也挺好的,这样男女不是就更好分辩吗?” 刘恢也想催生一个新的行业,剪发也能解决不少人就业问题。 审配笑了笑。 “殿下,除了草原,其他地方院会组建完成了。 按照法律,他们只接受相关机构和百姓监督,不归我们管理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,层级越多,机构越臃肿,越容易滋生腐败。 政务院对地方主要是政策管理,人事权和财权未来都要剥离开来,要弱化对地方影响,各地要形成竞争,这样才能进步。 这个时代指望外贸发展,有点不现实,因为很多地方比中原还穷,商业方面,刘恢就想把各个郡打造成独立的小国家一样,给他们更多权限,让他们去自由竞争。 比如,你这个郡的营商环境差,谁会去投资?经济不好,你再清廉,百姓也不会选你,百姓需要的是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的“干臣”,不是圣人,贪腐有制度和律法去保障。 “正南,我们的一些机构是因为此前改革,现在显得很臃肿。 趁着对外扩张,一些机构要精简,尤其是官员。” “殿下所说也是我们近期在调查,我们调查发现,90%的机构不应该设置副职,更不能出现一个科室里面,一个科长,五个副科长,一个办事员的情况。” “不错,这种情况一定要杜绝,发现一个就要查处一个”。 审配笑了笑,“孝先他们的工作做得不错,这几年各种制度不断的完善,廉政署成为了贪官的噩梦。 腐败问题越来越少了。 公务员通过考试选拔以后,尤其面试内容有多方在场,还要记录进档案,这让官场干净不少。” 辽东的公务员和辽东考大学是一样的,都是糊名、藤卷、阅卷、核准,这是书面考核,面试时,除了用人部门主官,还有就是廉政署、百姓大会院会随机抽选的人,三方组成面试团,后两方是确保选人公开透明。 公务员升迁,普通吏员:90%考核+10%推荐,一个岗位需要三名达标候选人,如果连续两年考核优秀而无晋升岗位,会提升一级俸禄,同时列为储备官员,公务员有复核申诉权,如果对考核结果不满,可以向监督机构申诉重新复核。 普通官员升迁:业绩工作考核+监督机构评审+百姓满意度。 地方官员主官,例如乡镇、县、郡政务一把手,他们是从下一级官员中产生,百姓满意度低于50%,主动失去参选资格。 以县为例,假如一个县15个乡,考核达标5人,那么就取前5里面最高的三位作为候选人,考核达标不足三人,从临县抽调作为候选补充。 监督机构核准没有违法违纪问题,进入候选。 “你们拿出一个章程出来,那些机构,那个层级不应该设置副职,要把他明确下来。 我们花的是百姓的钱,我们没得资格去浪费一分钱。 说句不好听的,你我都是百姓在辛苦养我们,他们有权利知道,自己缴纳的钱用到了什么地方。” 审配不断点头,原本他就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,到了辽东,他找到了适合自己奋斗一生的事业,尤其刘恢开明,让他更加有信心和大家一起,推动这场变革。 “各地渔民大量兴起,很多地方建议纳税。”审配知道刘恢重视民生。 “你们院会的意见呢?” 刘恢更加清楚,这个时代,大海里的资源太多了。 “我们的意见是要收税,根据捕捞量进行收税。 原因很简单,大海如果获利过大,会让更多的人抛弃土地去打鱼,这对辛苦的农民并不公平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,“你们想法是对的。 沿海各地建立渔船码头,可以根据船只收税,一条船一年收多少钱就行,税费低点,大家也不容易。 每年鱼的繁殖期要禁止捕捞,对渔网大小要有严格规定。 同时,还要鼓励他们对海货进行加工,卖到各个地方去。” “我们调查结束后,会进行投票决定。” …… 审配离开后不久,毛玠就到了。 在辽东,毛玠、田丰、满宠几人可以说大名鼎鼎,因为三人都属于执法无情,对于犯罪分子,几人都是从不手软。 “孝先,廉政署遇到什么阻碍没有?” “殿下,阻碍有限。 自从几年前,殿下把廉政署人事权和财权独立以后,我们选人用人标准就一个:嫉恶如仇。 查处贪官肯定有阻碍,不过,我们通常是先调查,等到公开介入时,通常已经掌握了对方证据。” “廉政署这几年干得不错,把腐败遏制在了源头。”刘恢递了一杯茶给毛玠 “我们反腐遵循的原则,就是一条蚂蚁腿也不放过,更不能把他们养成巨贪大鳄”。 “各个地方也要跟进才行,地方上反贪部门,你们要把人事权放到地方,你们要设立内部监察。” “殿下的意思我明白,担心未来由法治变回人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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