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他更不敢建议董卓关闭各地城门,这不但会引起庶民百姓反弹,搞不好引来刘恢大军。 董卓并未因为李儒的话放心,反而愈发凝重,这一刻,他后悔来到洛阳这个是非之地,自己现在被高高架起。 刘恢一次出手比一次可怕。 皇宫的太皇太后,看完报纸以后,眼角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。 有因为刘家出了一个优秀后辈心中的喜悦,也有刘恢过于关心庶民百姓的担心,这样下去,礼仪尊卑荡然无存,谁会敬畏皇权? “祖母,皇兄好厉害。” 对于一旁小皇帝刘协的话,太皇太后心里十分难受。 是啊!自己有个文韬武略的长孙,可是,这个长孙对于自己身份好像一点不在乎。 “张侯爷,你说辽东王会带兵到洛阳吗?” “噗通”张让直接跪倒在地,别人他敢说,辽东那位爷他是真怕。 “你怕刘恢?”董氏也看出来了,提到刘恢,张让眼里明显有一丝敬畏,这种在面对先帝时都很难见到。 “太皇太后,奴婢对王爷是又敬又怕。” “是啊!这样的人谁不怕呢?”太皇太后像自言自语一般。 今天,王允请了不少人到府邸,杨彪、卢植、士孙瑞等人都在。 不少人发现,王允好像漏掉了袁隗一般。 当看到报纸那一刻,不少人一开始是叫好,接着,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。 这些都是人精,他们岂会不知道刘恢意思?同路人和陌路人留给了大家选择。 “子师,你如何看辽东王所说?” 一封信让很多人没有心情喝酒,只有卢植和杨彪留了下来。 “哎!看上去对世家豪族释放善意,其实也是在摊牌。” 面对卢植的问话,王允心里复杂,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,让他重新进入洛阳官场的喜悦荡然无存,他现在更多担心刘恢会如何对待世家豪族? 杨彪点了点头,“这种战斗力和谋划,让人想起都会感到害怕。 更让人害怕的是,他几年来赢得了庶民、贱民的心。 以前我不理解,现在理解了。” “二位,辽东王离开洛阳前我曾经见过一面。” 卢植的话让王允和杨彪有点惊讶,因为那时的刘恢虽然作了一首诗,但是在大家心中,依然贴上的是废物标签。 “子干兄如何评价他?”王允给卢植的杯子里添了茶水。 茶壶、茶杯是辽东出品,是最新烧制出的陶瓷,茶叶也是辽东出产的一级千里香。 “我见他时,他不到12岁。 远超同龄人成熟,见事通透,当时他就预料天下有变。” “这样的人先帝为何不用?”王允不解的问道 “他反对世家豪族,也反对皇权,天下最大家族姓刘,天下最大地主也姓刘……” 杨彪的话让王允瞬间明白了。 “文先,听说你家公子去了辽东?”王允是笑非笑的说道,他和杨家交情不浅,杨彪之父杨赐还算得上王允半个老师。 杨彪干脆的点了点头,并未出现二人所想的躲闪。 “为何?” 杨彪笑了笑,“天下名师都在辽东,犬子前往求学而已。” “杨家甘愿这样被压制下去?” 听到王允的话,杨彪嘴里发出冷笑。 “哼,我杨家忠于朝廷,忠于陛下,不管其他。” 卢植和王允此时明白,杨家看上去没有选择,其实已经选择了,像这样的世家豪族绝非个例,因为刘恢的承诺他们是相信的,主要是对方一直信誉不错,加之这么多国家连续覆没,给所有人心理冲击太大了。 今天,董卓接到诏令,入宫见太皇太后,不知为何?他心中有些忐忑。 “拜见太皇太后”。 董氏脸上挂着淡淡微笑,“卿坐下说话。” “谢太皇太后。” 董卓肥胖的身躯,让其挪动都变得困难。 “朕近日接到各地密保,扬州、荆州、兖州各地黄巾余孽反叛不断,不知卿有何良策?” 董卓听完后,深感奇怪,从太平道起义以后,黄巾贼散落大汉各地,时有反叛。 为何今天太皇太后会单独拿出来说呢? 昨日刚刚得到刘恢消息……,董卓好像明白了什么? “太皇太后,益州、幽州皆是宗亲坐镇,两地战乱很快平息,百姓得以休养生息。” 董卓特意忽略冀州和豫州,因为这两个地方州牧并非宗亲。 “卿接着说。” “喏” “扬州、荆州除了黄巾余孽,还有山越人骚扰地方。 二地皆可遴选宗亲中品德才干上佳之人担任。” 此时,董卓明白了眼前这位太皇太后。 她想用宗亲制衡刘恢,她不想大汉被刘恢吞并,如果刘恢攻打地方宗亲,会背上不孝的骂名。 董卓也想给自己寻求一个机会,多年来的隐忍努力,他也不想因为刘恢化为乌有。 人往往在绝对利益面前会迷失自己。 “卿有何人选?” “荆州牧可由刘表接任。” “刘景升?”董氏想自言自语一般。 何进造反并未牵连刘表,他留在了洛阳,那时他是北军中侯,成为刘宏第一批拉拢的人,刘表自然倒向刘宏。 “现任刺史王叡如何安置?” “调回洛阳,另有任用。” 历史上,刘表是190年被董卓推荐继任荆州刺史,因为荆州刺史王叡被孙坚所杀,现在却不一样,孙坚成了南阳太守,日子过得悠哉悠哉,他不可能杀王叡。 客观的说,刘表是个人才,单骑入荆州,借助地方世家豪族势力,很快就收拢荆州权利,不过,也为未来埋下祸根。 李傕、郭汜掌握朝堂时,刘表遣使奉贡,被任命为镇南将军、荆州牧。 历史上的刘表进取不足,守成有余。 此时,太皇太后董氏想起用宗室制刘恢。 正是因为这样,刘表提前几年成为了荆州牧。 “刘景升八俊之名朕听说过,他也称得上宗室梁柱。” 董卓此时内心也感叹,一个从不理政事的妇人,几个月就能懂得权利平衡。 董氏继续说道,“如此一来,朝廷大臣会同意吗?” 这一点,她是忧虑的,自己虽然贵为太皇太后,她非常清楚,自己的话他们听,那是因为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,更有刘恢给众人带来的巨大压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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