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家从独尊儒术开始,他们理论就一个核心,天子如何统御天下? “恢哥哥,幼安老师怎么批评起了儒家?” 刘恢赞叹道,“幼安公真君子也。” 看着不解的蔡琰,刘恢说道,“儒家一直服务于君王,而逐渐忘了天下百姓,早就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,能主动认错并改变的人,非胸怀宽广之人不可为。” 管宁继续说道,“弱民,是为了让百姓没有反抗能力,没有威胁帝位统治的能力。 例如:“隳《hui》名城,杀豪杰;收天下之兵,聚之咸阳,销锋鏑,铸以为金人十二,以弱天下之民”。 辱民,指从思想上、主观条件上去奴化百姓,让他们从内心深处不敢去反抗,害怕官府、害怕世家豪族,从而服从统治,例如:严苛的刑法、残酷的刑具等。 疲民,指从自由上、时间上禁锢百姓,让大家没有空闲时间去想、去做其他事情,例如:搞大量徭役等,让所有人集中起来给国家免费干活。 贫民,指在金钱、钱财方面对百姓严加管制,让他们没有多余钱粮做其他需要,例如:苛捐杂税、重农抑商、排斥商人等。 总之,这些政策是为了统治而统治,他们需要的是百姓吃个半饱,还得跪下大呼万年,感谢对方施舍,只有这样,皇权依然是皇权,世家豪族依然是世家豪族,可是我们的普通百姓呢? ……”。 今天管宁的话,让到场的人无不惊讶,就连荀爽等人也是有些哑然。 自从刘恢血淋淋告诫大家要改变时,很多人知道,刘恢是绝不会用原来儒家那一套治理天下。 刘恢特别反感那一套,把人划分成了无数个等级。 “好。” 不知谁喊了一声,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。 室内温度实在太高了,刘恢何时取下帽子而不自知。 旁边突然有人喊道,“殿下,您怎么做到这儿?” 逐渐大家抬头看向刘恢所在角落。 此时,他也只能站了起来,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,大家大声呼喊殿下……。 刘恢迎着大家掌声来到了台上。 “今后想独自出来一趟都不容易了。” 刘恢的话把大家逗笑了。 “今天过来,听了幼安公的话,我深有所感。 辽东政府需要这样的声音,辽东百姓更加需要这样的声音。” 刘恢对着管宁鼓起了掌,管宁站起来后,朝着人群鞠了一躬。 刘恢继续说道,“我一直在说,我们这么多人,要有更多意见才能促使辽东进步。 一个国家进步绝不能指望一个人或几个人,而是全民进步。 很多人会问,真的能做到公平吗? 我实话告诉大家,绝对公平很难。 不过,法律、教育、医疗等这些后天出现的,是我们追求要解决的公平问题。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身份高低、钱财多寡而在法律上区别对待。 辽东启智的目的,是让所有人能用自己思想去思考,而不是强加于大家的思想 ……” 刘恢话音刚落,突然有人举手问道,“殿下,如何确保未来这套秩序能长期坚持下去呢?” “在回答问题之前,我要赞扬教育界的前辈和诸位老师。” “这位同学的话,我相信也是大部分人的担忧。” 不少人点头。 “我们接下来要探讨一种全新的社会制度,只不过现在还在萌芽中,实在没法告诉大家,不过,你们也可以思考,正所谓集思广益。” “我只能肯定答复大家,辽东不会走回头路,只会寻找一条有利于所有人的大道。” “啪啪啪……啪啪啪”现场响起了密集的掌声。 “殿下,我有问题。” 听到是一个女孩声音,所有人纷纷回头看去,荀爽差点栽倒在地,说话的正是自己女儿荀采。 “荀采同学请讲。” 荀采毫不惧色,迎着无数人目光问道,“殿下,我们女子能入仕吗?” “哗……” “嘶……” 现场一片哗然,接着寂静无声,只听见无数人呼吸声和心跳声。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刘恢,尤其是今天过来的女性。 郑玄等人也好奇刘恢的想法,蔡琰在一旁也在等待刘恢的话。 “能,为什么不呢?” “好。”此时现场异常奇怪,叫好声和鼓掌声基本都是女性,所有男性心情很复杂,在他们看来,女子当官怎么可能? 刘恢笑了笑,“各位,我们前一刻还在讲公平,怎么转身大家就忘了呢? 公平首先就是人格上的公平,我们要逐渐放弃心中大男子观念。” “大家想想,辽东女性出来工作的人越来越多,这给家庭带来了极大好处,收入高了,生活富足了。 现在辽东到处都有女性身影。 很多工厂里面,女性已经成为主力。 ……” 刘恢苦口婆心,让不少人心生愧疚,大家一直都在提公平公正,到了自己这里,连女性这点都无法满足。 “不过,现在女性读书的还是太少了,下一步,从小学开始,女子也要读书认字,他们不是谁的附庸,他们也能创造巨大社会价值,他们也能顶半边天。” 此时的掌声几乎是所有人送上的,那个不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。 徐岳碰了一下身边的刘洪,“刘校长,你们刘家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。” 刘洪现在也逐渐想通了,天下不是刘家就不是了,只要大家都过得好,又有何不可? “公河,羡慕不来的。” “殿下,中原百姓现在依旧困苦不堪,百姓卖儿卖女,有的甚至易子而食。 不知辽东会不会进取中原,彻底解决这些问题。”一学生举手说道。 听到他的话,蔡邕等人都有点色变,毕竟这个话题太敏感。 “辽东会先解决周边问题,周边问题彻底解决以后,一定会解决中原百姓的问题。”刘恢算是给了大家一个肯定答复。 刘颖坐在下面,看着自己大哥在台上侃侃而谈,心里崇拜到了极点。 “殿下,您如何看待商鞅这个人?” 刘恢心里也是苦,这帮学生问题一个比一个狠。 “在我看来,商鞅做了他自己在那个时代能做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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