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底,刘恢回到了襄平。 “各位,一路走来,民生并非我们想的那样好。” 刘恢的话,让不少人不知如何回答。 “这次南方一行,我感触颇深。 政策还得多了解才能实施。 新开荒地两年,土地粮食产量并不高,我们按照事先约定收税,势必会让百姓生活变得艰难。” 此时的刘恢正站在辽东百姓大会院会,接受大家质询。 “殿下所指百姓生活艰难,是因为政府收取粮税吗?”土地粮食委员会一名会员问道。 “是,由于我个人判断失误,原本计划减免两年粮税并不可行。” 刘恢继续说道,“我特意提请院会,宁郡、珠崖郡减免粮税增加一年。 新开荒土地需要三年才能把生地变成熟地,生地粮食产量十分有限,不到熟地的70%。” 这个时代,没有改良土壤的肥料。 众人面面相觑,这一点上面,土地粮食委员会同样责任不小。 “殿下,按照流程,需要百姓大会院会投票决定,一旦通过以后,殿下需要在报纸上就此事做出书面道歉。 我们粮食委员会也会做出道歉,同时,暂时解散粮食委员会重新选举。” 按照辽东律法,这是一次比较大的过失,相关机构都要受到追责。 刘恢点了点头,“我等待院会最后裁决,我也会以个人名义发表道歉信。” 刘恢主动的遵守规则也成为了辽东从上到下的红线。 因为他知道,法律也好,监督也罢,最终执行的是人,他必须打破大家惯有思维,那就是上位者不能错,错了也是对的这种腐朽的思想。 院会不但是意见不同争论的地方,更是一个重要监督机构。 第二天,辽东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封道歉信。 所有人看完目瞪口呆,有的人认为这是小题大做,有的人认为很有必要,为此,学校都会展开辩论。 对于刘恢而言,这是他乐于见到的事情。 宁郡朱家村,朱村长通过学习,基本能做到看报纸没有什么问题,对于稍微复杂一点的字,上面都有拼音标识。 看完报纸以后,他惊呆了,联想到年龄和他临走时说的话,他大胆猜测,前不久和自己说话的可能是辽东王。 上面政策已经重新公布,今年粮食税也会免掉,朱村长激动得手都在颤抖。 现在想想,难怪当初他身后跟了两名虎背熊腰的护卫。 …… “真没想到,殿下为此还公开道歉,我们农业司也有很大责任。”国渊自责的说道 “司长,殿下说了,是他没有深入调查就做出了决定。”陈重在一旁劝道 “老陈、元叹,这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,今后做什么事情先要调查清楚。 殿下一直说,农业是我们的根本。” 年轻人正是进入辽东大学以后,报考农学院的顾雍顾元叹,他现在已经是辽东农业司经济作物科长。 “司长,殿下一直坚持实事求是,这也是我们所追求。 正如我们一些同学所说,殿下用他的言行让更多的人遵纪守法,他牺牲自己面子维护着辽东律法。” 国淵赞同的点了点头。 “老陈,今年你任务有点重,带人到新收复的北方土地上和五行山,教大家搞养殖。” “司长放心,殿下给了我重来的机会,这几年,我也找到了重新做人的目标。” 洛阳的何进,终于在二月底率领大军出发了,这次到凉州,他带了三万人,加上前线皇甫嵩和董卓手里的四万人,这下,何进能直接指挥的军队超过七万。 “走了?”刘宏在书房伸了伸懒腰。 “回陛下,大将军出发了。”张让站在一旁,弯曲着身体回答道。 刘宏看了看张让,“有辽东王消息没有? 也不知病如何了?” “陛下,辽东现在大雪还未完全退去,等下月,奴婢派人前去看看?” 张让试探性的说道。 “算了,不用了。 眼下是想办法处理何遂高在洛阳的势力。” 听到刘宏的话,张让内心笑开了花。 “殿下,昨天医院来了一个特殊病人?” 刘恢正在写材料,华佗进屋后说道。 “什么意思?元化司长”。 “昨天周异到了襄平。” 华佗也不客气,自己取了一个杯子,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 刘恢有点意外,“洛阳令周异?” 华佗点了点头,“他是来看病的,得了肠痈病。” 刘恢知道了,历史上的周异就差不多这个时期死的。 “有病治病,难道有什么其他事情?” “他听完我们讲的治疗方案,他担心自己活不下去,他想见殿下一面。” 刘恢眯了眯眼睛,以目前辽东医术,肠痈已经算不上大病。 华佗已经炮制出麻沸散,主要材料: 龙爪花《今天的曼陀罗花,古代制作迷药的材料》 天雄《今天的生草乌,含剧毒》 壁芷《今天的白芷》 汉归《今天的当归》 芎xiong藭qiong《今天的川芎 虎掌草《今天的天南星》 经过试验,麻醉效果极好,为了鼓励大家研发技术,专利部门把麻沸散专利提高到三十年保护期,这是辽东少有的几样产品拥有这么长的专利保护期限。 有了麻沸散,加之最新的医疗器械,目前的肠痈手术并不困难。 “你们是不是吓唬他了?” 刘恢可是知道,后世的医生随便一个手术都要你签协议才做手术,对于医生来说,是个小手术,可是对于病人心里会不一样。 华佗苦笑着说道,“我们只是告诉他有可能出现的风险。” 刘恢也没法责怪对方,这是医师的责任。 “你们何时准备给他做手术?” “明天早上。” “好,我随你们去一趟。” 人家是朝廷官员,来到襄平,刘恢万没有不见的道理。 三月初的襄平,积雪已经完全退去。 来到医院,映入刘恢眼帘的周异,给人感觉无比消瘦。 看到刘恢的到来,周异随即准备起身行礼,被刘恢制止。 “洛阳令,辽东早没有这些礼节,一切随意些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333/7299980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