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刘恢的话,不少人颔首赞同。 “我的想法是,未来辽东要逐步建立一套信用体系。 你如果实在没有还款能力,我们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,如果有还款能力而无故拖欠的人,将会受到律法严惩。 我们总不能因为少数人而漠视生命,人命关天,这是头等大事。 现在这些政策只能是暂行条例,未来会根据发展做出适当调整……” 华佗和张机二人率先鼓起掌来,他们二人清楚,刘恢说的是实情,一些无法支付治疗费用的人,会选择等待死亡,到了医院,大家也不敢贸然留下,治病需要花费不少钱财。 随后很多人跟着鼓起掌来,此前,对于平民百姓来说,医疗、教育离他们太过遥远了。 刘恢的设想是,未来每年都会拿出一定比例的财税用于医疗补贴和科研。 现在能治疗的大病并不多,主要是一些小病,矛盾还未真正形成。 医疗全民免费目前做不到,生产力不足,创造的价值有限,目前比较合适的办法就是采用医保,计算出每个人需要缴纳的钱财,辽东政府从国有企业利润中拿出一部分补贴下去,降低大家缴纳的费用,同时提高报销抵扣的比例。 荀爽十分好奇,辽东会议和朝廷的朝议区别非常大,这里所有政策都是围绕如何让百姓过得更好展开,而朝廷所有政策是围绕如何统治百姓展开。 …… 一个时辰后,刘恢的讲话终于结束了。 “伯喈,今天的会议让老夫大开眼界,殿下一个时辰讲话,无不是围绕如何让百姓过得更好而展开。 我现在真的信了康成在报纸上那篇公开信了。” 蔡邕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。 “什么公开信?” “当时无数人进辽东时写的公开信,他说自己最自豪的是自己是辽东百姓中的一人。” “慈明,这点他的确说的是对的。 谁不希望上位者开明? 用阎副校长的话说,参谋长贾诩是因为遇到殿下,他才会这么出力的。 因为他知道,他无论立多大功劳也不会被猜忌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有意思。”荀爽也不得不承认,蔡邕说的是实话。 辽东的制度和结构决定了,任何人都不可能独揽大权,没有权臣,谁会去忌惮?何况,刘恢自己都不想独揽大权。 “公与司长,未来的辽东百姓会更好。”董平激动的和沮授说道。 “董太守,殿下为民之心,天下无人可比。 就拿高句丽郡来说,最近几个月,辽东免除他们一年税收,他们分到了田地,火炕又推广了。 这些人脸上那股笑容恐怕以前很难看到。” 董平作为太守感触最深,“的确是这样,我从来没看到他们这样发自内心的开心。 此前,我有一事不明,还特意问过殿下。” “何事?” “我问殿下,高句丽都灭国了,为何保留高句丽郡这个名字?” 沮授笑了笑,“殿下如何回答的?” “殿下说,这是历史,我们不能抹除,并且要详细记录高句丽前后发生的事情。 如果连真相都不敢让百姓知道,那是何等自卑? 将来如果有人骂,那就骂我刘恢一人。 同时还有一个目的,让这里百姓记住历史,也记住曾经的苦难,珍惜和平来之不易”。 “这就是殿下,心胸气度无不让人服气。”沮授感叹的说道 “的确如此,我真不敢相信,二十年后的辽东会怎样?” “哈哈哈……别的我不敢说,有一点我敢保证,辽东百姓越过越好,东北角已经全部属于辽东,草原也不例外。”沮授自信的说道 “孔明,你在想什么?” “郑院长,我在想即将成立的辽东司法大学。” 胡昭是司法大学校长,诸葛珪是副校长。 “我们办学最主要就是学以致用,这些学生未来都要走入司法岗位。 辽东改变是巨大的。 此前我们谁能想到,普通百姓也能成为法庭的陪审员?还能监督法官审案,还能帮助民事协调?” “是啊,这或许就是殿下追求的以人为本吧? 当权利被关进制度的笼子时,天下就会更加透明,离公平、公开、公正又更加进了一步。”胡昭这几年在刘恢的引导下,他和诸葛珪对律法研究有了非常浓厚的兴趣。 法律最主要追求的就是公正,当法律失去公正,那么就会逐渐失去权威,当一个国家从上到下不敬律法时,也就和灭国差不多了。 刘恢今天的言论换到辽东以外任何一个地方,都会被定为大逆不道,然辽东却不一样。 这里的很多人知道用自己的脑袋去思考,正如刘恢所说,这个世上没有完美的制度,只有不断完善并且与时俱进的制度。 任何制度是用来解决当下和短期一段时间的问题,而不是长久之策。 辽东新修订的律法只有一条是不允许修改的,那就是分裂国家和民族的定罪。 田丰这几年很是忙碌,辽东司法从上到下几乎是全新的,引入陪审员制度以后,让田丰吃惊不已,陪审员是庭审前随意抽选符合条件的人参加,这些人都没有俸禄和官职,连进出庭审的通道都是独立的,到法庭之前,他们连什么案子都不清楚。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以后,法官可不敢按照自己喜好来定罪,法官选择是庭审前,符合条件的法官抽签决定的。 之所以这样设计,是为了减少利益链的产生。 辽东各地法治得到极大提高。 公共安全司现在不允许采用酷刑,酷刑虽然能提高审案速度,同时更容易造成冤假错案。 这样一来,对大家专业性要求越来越高,即将开校的辽东司法大学就有专门学科,里面的老师很多都是各地破案高手组成的。 廉政署财权和人事权独立以后,社会上不少正气的人踊跃报名廉政署工作,这两年,廉政署简直成了贪官噩梦。 为了杜绝官商勾结,官员受贿和商人行贿是同罪,贿赂定罪不但是钱,还有各种有价值的物、美色等。 一切都在向良好轨道上行走。 最早进入辽东的几千庶子和寒门学子,这几年历练下来,已经逐步成为辽东的一股重要力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333/7299979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