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说得不错。 殿下常说,材料进步能推动各行各业的发展。 这次你们炼出的钢可以有不同用法。” 辽东有了红砖和水泥以后,高炉建设早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。 今年钢铁产量肯定能突破600万斤,这让公输和十分兴奋。 钢铁在工业化过程中的作用和价值是不言而喻的。 十月的洛阳已经寒气逼人,最近一则流言,让不少人陷入困境。 “你们听说了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三皇子生母王美人是被何皇后毒死的。” “有这回事?” 旁边一人说道,“应该是真的,我认识一个在宫里当差的太监,他曾经说过,何皇后善于嫉妒。” …… 没过多久。 “哇,听说大将军和何皇后想控制汉室天下,做第二个王莽?” …… 自古以来,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,每个环节增加一分,最后就变得十分离谱。 刘宏一脸阴沉,最近他对何进原本就生出了忌惮之心。 忌惮原因不但是何进位高权重,而是他彻底和世家豪族合流了,俨然成为世家豪族的带头人一般。 传言的基础事实并没有任何问题,刘宏知道是皇后毒死了王美人。 正是因为基础事实没有问题,这让刘宏怒从心头起,自己一手提拔的屠夫何进,居然站在了自己对立面。 “消息来源确定了吗?” 张让看到一脸怒气的刘宏,此时,他内心感到一阵舒爽。 “陛下,奴婢派人查过了,这些消息最早出自南阳宛县。” “哦……? 大将军和皇后不就是出自宛县吗?” 张让没有接话,这牵涉到皇后,他不会轻易说话。 “难道说大将军真有异心?”刘宏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“陛下,奴婢以为防范准没错。” 张让的话说到了刘宏心里。 此时,刘宏想到了王美人惨死,长子刘恢被逼离开洛阳,三子刘协被逼得太后亲自抚养。 想到这些,刘宏怒从心起,自己如此善待何家,换来的是这么个结果? 作为天子,刘宏可不会管这些流言蜚语的真实性,因为这些流言正是他心中所忌惮的地方。 何进掌管天下兵马,这对刘宏来说,威胁超过了所有人。 刘宏看了一旁张让,“宣董重进宫。” “喏” 大将军府邸 “本初,最近流言听说了吗?” 此时的何进显得很慌乱,他知道如果一旦天子猜疑,自己必定不好过。 袁绍点了点头,“大将军,此事明眼人一看,就有人故意陷害大将军。 大将军只需要进宫主动想天子请罪,必可以释疑。” 袁绍的话,让一旁的荀攸心中也赞叹不已。 因为刘恢出现,他被逼得来辅佐何进。 如此一来,他对袁绍比较了解,这是一个有时雄才大略,有时糊涂的人,他也看不明白。 何进看了一眼陈琳、荀攸和逢纪等人。 此时何进谋士团异常庞大。 陈琳行礼说道,“大将军,袁校尉所言有理。” 逢纪接着说道:“大将军,到了天子面前,大将军只需要痛苦呈奏即可。” 历史上逢纪这个人,才华横溢,最大问题和郭图一样,善于嫉贤妒能。 荀攸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 荀攸看来,目前也只能这样做,不过,他并不认为这会让天子释疑。 此时,何进一脸阴鸷的说道,“不知何人害我?” 袁绍最早想到过刘恢,后来否定了,首先是刘恢病了,其次,刘恢这个人虽然很多做法对世家豪族不利,但是他几乎从未主动招惹过任何人。 “会不会是王家的人?”袁绍给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根据的答案。 其他几个谋士都摇了摇头,表示根本无从知道。 董重在宦官的引导下进了宫。biqubao.com 董重父亲是董太后的兄长,按照关系算,四十多岁的董重是天子刘宏的表兄。 “拜见陛下。”董重已到中年,一脸络腮胡,精神状态还不错。 其父董宠因为假传太后诏令被下狱处死《170年》。 “免礼。” “谢陛下。” 董重目前是上军大将军,如果按照后世品级的话,这是一个从二品。 最高军职是大将军《正一品,三公之上》,接下来是骠骑将军《正一品,同三公》、车骑将军、卫将军《正二品》。 历史上霍去病就担任过骠骑大将军,东汉把很多官阶的“大”取消了。 “我们都是亲人,不必如此多礼。” 刘宏虽然这样说,董重可不敢造次。 “朕准备拜你为骠骑将军,协助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。” “叩谢陛下天恩,臣定以死报道。” 刘宏笑了笑,大家都是聪明人,董重自然知道刘宏的目的,就是制衡大将军何进。 “你也很久没有进宫见太后了,今天就去见见太后。” “谢陛下。”董重露出一副感恩的神色。 如果刘恢在,一定会大吃一惊,历史上董重也担任过骠骑将军,不过是中平六年《189年》,刘宏去世后,董太后下诏封的,后来被何进所杀。 “陛下,大将军求见。”一位小太监禀报道。 刘宏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小太监,而是转身对着张让说道:“何遂高府里谋士不少吧?” 张让听后,故作惊讶的说道:“陛下,大将军为了给陛下分忧,谋士也才数十人。” 张让绝不会放过给对方上眼药的机会。 刘宏被张让的话逗笑了。 “几十个谋士不够?难道他想养几百个吗?” 张让非常聪明,他知道点到为止,有些话说多了,会适得其反。 “传大将军。” “喏”小太监立即起身。 “陛下,臣冤枉…… 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。 刚一踏进院子,还没看到人,何进已经痛哭流涕。 一旁的张让撇了撇嘴。 眼前的何进十分滑稽,你说哭,除了哭声一滴眼泪没有,你说没哭,但是哭声大得足以感天动地。 刘宏不解的问道,“遂高,发生了何事?” “陛下……呜呜…… 外面不知是谁诬陷臣,说臣有不臣之心。 冤枉啊!陛下。” 刘宏看着何进,一脸好奇的说道:“有这事吗?朕怎么不知道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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