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恢笑着点了点头。 “这也算二位留给医学院学生的第一道作业。” “殿下,您之前说的显微镜?” “两年内一定造出来,这玩意儿得费一番功夫才行。” 主要是要把玻璃烧出来,这年代,想要温度达到2000多度非常困难,这也是为何埃及琉璃烧制技术几千年,却做不到透明纯净的玻璃。 古代想要烧制玻璃,首先得把纯碱造出来,有了纯碱,炉内温度只要达到1600度,就能烧制出玻璃,另外石英砂和石灰石,那是最简单的。 华佗没有多说,张机茫然的看着二人。 刘恢离开后,张机说道:“元化,这殿下懂的不少。” “的确不少,汉升家儿子黄叙就是被他救的。” “这个我知道。” “何为显微镜?” 华佗故作高深的说道:“很快你就知道了。” 张机不满的撇了撇嘴。 辽东到处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。 开放,就预示着初期的混乱,但是刘恢不像混乱,因为他并不急于工业化,而是急于树立规则。 这不,田丰和满宠二人联袂来访。 “二位,要不先吃点饭再谈。” “事情不说,我吃不下。” 满宠看着田丰,也是想笑,这牛脾气谁受得了。 “那就先说事儿。” 刘恢笑着点了点头,田丰是什么人,他太清楚了,有了这样的人,法制才有望。 很多人说,汉武帝开始,一直是外儒内法。 其实刘恢也认同,只是过于注重道德层面,高压统治加上农业社会的圈养或许有用,而工业社会,必然不可行。 而道德层面呢?说句不好听的,所谓外儒内法就是满口仁义道德,一肚子男盗女娼,表面恭敬有加,私下斗得血流成河。 历代统治者,也知道靠儒家治国等于散养,儒家对于统治者有个最大好处,那就是愚民。 因此,历代基本都是披着儒家外衣,内在是法家,但是这个法和秦国不一样。 秦国是真的做到大王犯罪与庶民同罪,商鞅徙木立信,太子嬴驷犯罪一样被处罚,贵族也是如此。 后来,历代统治者也采用法家治国,然而,此时的法基本都是准备给普通百姓的。 “殿下,我和伯宁最近对周边一些地方走了走。 新政推行让人兴奋,但是也有不少隐忧。 目前,主要表现在,水源争斗,耕牛不足造成的矛盾,土地远近等矛盾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,人都是自私的,牵涉自己利益时很难做出让步。 “另外,百姓不懂法,这是一个大问题。” “还有吗?” 满宠说道:“现在我明白殿下为何当初要求成亲后分家了,不然,又会发展成原来的地方大族。 分家后,大家都只顾自己家庭利益,这样一来,大族内很难形成统一。” 刘恢并没有接满宠的话,“你们二位针对这些问题,有什么解决办法? 等下文若过来一起谈。” 很快,荀彧就过来了。 “水源问题只能修建水库,按照距离,平时可以让水库装满。 里面可以养鱼,让百姓增加一点收入。”满宠说道 “这倒是一个办法,修建水库钱财呢?” “我们调查时,百姓大部分都愿意农闲时自己修建水库。”田丰回答道 “文若,他们二位的话你也听到了。 各地为了水源争斗不休,堵不如疏,我以为二位办法可以一试。biqubao.com 只是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 水库修建需要夯实,需要修建堤坝,这里需要红砖和水泥。 你们制定一个办法,材料政务院出,农闲时,发动大家修建水库。 切记,水库选址和修建首先要考虑到安全问题。” 荀彧点了点头。 “刚才他们提到耕牛不足的问题,这的确是个问题,每年种地最好时间就那么点。 草原今年预计能换回2万头牛。” 听到刘恢的话,几人诧异的看了看他,刘恢不可能不知道,野牛如何能耕地? 刘恢接着说道:“马钧他们发明了一种牛环,给牛鼻子穿上牛环,就能比较轻松驾驭这些牛了,逐渐就会温顺下来。 我初步算了一下,每个村子能分十头左右。” 几人感到很意外,困扰这么多年问题,就如此解决了? “农村的一些牛也可以一样的办法,不然太野了,今年必须推广各地,各县要安排人回来学习。” “土地远近问题,原则:先士兵家属为最近——》孤寡妇孺其次——》普通百姓。 想做到绝对公平不太现实,村庄没必要群居,可以分散居住,可以离土地近的地方建房。” 这个农村土地争端会一直有,想要解决,只有工业化以后,很多人不愿意种地以后才会真正好转。 “你们的意见呢?” “目前,也只有这个办法为佳。”田丰点了点头 “走,边吃饭边谈。”刘恢招呼几人向食堂走去 ……人性的核心就是利益,刘恢并不相信儒家那一套包装学说,儒家学术对于教化人心是有帮助的,如果拿来治国,就显得很牵强。 荆州襄阳 六月初的襄阳,气候宜人,而和气候相反的是,流民乞丐无数,和这清空万里的天空形成了巨大反差。 “队长,我们终于到了。” 史阿露出笑容,他长期习惯了露宿野外,笑容也挡不住略显疲惫的身躯。 “进城找家客栈洗漱一番。” 一个时辰后,几人焕然一新。 襄阳城东一家小院。 一位文士打扮,50来岁的人正拿着一封信在看。 “德操已经前往辽东了吗?” 史阿微笑着说道:“尚长先生,德操先生已经前往辽东。” 中年文士正是名士和隐士庞德公。 “老夫有个问题想问,不知将军能否替老夫解惑?” “先生请问。”史阿表现得不卑不亢 “辽东做法不担心得罪天下世家?须知老夫也是世家之人。” 史阿想了想,说道:“先生乃是天下名士,王爷常说,先生见事通透。 殿下常说,天下乃万民之天下,为何要将承重的负担加之天下黎明百姓? 他们已经承担得太多了。 解决此法,还得需要开源才行。” 庞德公依然一脸佛系。 “如何才能实现辽东王口里的开源呢?” “这也是请先生前往辽东的原因之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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