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他了。 学校进度如何?” “快了,这个月底就能完成第一期,学子就可以入学了。 第二期建设不影响第一期。” 第一期原本计划容纳1000人,后来增加太多人,扩建到3500人。 刘恢带着典韦直接来到文教院,看到进进出出的人,很是忙碌。 看到刘恢的到来,大家纷纷起来打招呼,刘恢示意大家工作。 他直接来到郑玄办公室,此时很多人在里面,好像争论什么? “我问过季珪他们,这个月底就能完工,入学时间定在下个月,也就是6月初10比较合理。”郑玄坐在上首说道 “康成,6月初10是不是太紧了,须知我们首先要进行一场考试,接着阅卷,再接着学院选择。”蔡邕喝了一口茶,缓缓说道 “我计算过时间,6月中旬比较合理。 只是大家会辛苦一些,可能要加班阅卷才行。” 刘洪想了想,越早肯定越好,襄平冬季寒冷,根本无法正常学习。 “孔明、幼安、公河、君贡,你们都说说看。” 徐岳说道:“我们可以分成两步,达到年龄并且想入仕的人,可以先考试。 考试时间就一天时间,耽搁不了多久。 第二天对于学子入学进行摸底考试,根据大家掌握知识情况进行分班。 知识掌握低的,可以分到大学一年级,达到标准的分到二年级。 这样一来,不但可以解决眼前问题,也能缓解辽东缺少基层官员的问题。biqubao.com 同时大家要想到一个问题,今年能有这么多学子?明年还会有吗? 因此,我们可以保证源源不断的有高质量学子从辽东大学毕业。” “好”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,所有人纷纷转头。 “殿下” “各位都是前辈,都是饱学之士,不必如此客气。” “刚才听了公河先生一番话,胜读十年书”。 “殿下过誉了。” “不,我说的是实话。 我们都没想到这个问题,却被先生想到了。 如果不是刘公不愿意,我真想把公河先生挖来。” “哈哈哈”众人大笑,看着一脸黑线的刘洪。 “你们以为公河先生刚才的想法如何?” 众人:??? ‘你都喊好了,我们能说不行吗? 不过,徐岳的想法的确不错’ “公河所说可行。”郑玄第一个赞同 大家都纷纷赞同。 “殿下,你给大家讲几句。”郑玄一直想让刘恢赢得天下读书人的心。 “在座都是将来辽东文化界的中流砥柱。 大家可知,为何文教院是一个独立的体系?” 如果谈到教书育人,在座都是行家里手,说到政治,很多人就明显不足。 刘洪说道:“老夫以为,殿下想实现曾经说过的宏愿,一个尊重知识的民族才会有前途”。 “刘公所说是事实,但是不完全尽然。 我是希望今后辽东的读书人都有骨气,敢说真话,而不是变成阿谀奉承趋炎附势之辈。” 刘恢的话很重,很多人脸色并不好看。 “此话并非针对大家,文教院不仅仅是传播知识的地方。 你们未来还要成立各种研究所,研究历史、研究文化等等一起。 我们要从过去的兴衰预防未来,好给执政的人提出合理的方案。 我们还要研究周边国家和民族,取其精华去其糟粕。 未来的文教院学术自由,前提是不能分裂国家和影响国家安全。 如果是后者,恐怕安全部门就会请大家喝茶了。” “哈哈……”刘恢的话引来大家的一片笑声。 “文教院不该成为统治者的工具,他们有自己的见解和思维,可以通过理论和实践,真正做到知行合一。 我们要有超越祖先的气魄和决心,任何学说都要符合当代的实际情况,而不是一味用祖先的言论约束自己。” 刘恢的话可以堪称大逆不道,不过,在场的人却没人能反驳,因为他说的的确是实情。 这段话够在座的人消化一段时间了。 刘恢在大家惊愕的眼神中离开了,以至于大家还呆立当场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“好。” “这番话虽然不好听,但是犹如晨钟暮鼓。”刘洪并非迂腐之人,他长期在地方为官,深知百姓的不易。 到了辽东,刘恢的摊丁入亩让他大感意外。 郑玄捋了捋胡须,“哎,不小心收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学生。” 众人翻了翻白眼: ‘要点脸,刚才这话你敢教?你会教?’ “任重而道远。 我们也算开了历史先河。”管宁说道 刘恢也不想这样说,只是这个时代的人大部分太保守了。 思想保守是不利于发展的。 华夏几千年封建社会,汉朝其实还好,不算太保守,如果是明清,这番话说出来,基本死定了,那是一个动不动搞文字狱的时代。 在刘恢看来,自己为何非要迎合文化人?为啥不能改变文人? 刚回到办公室,国渊一身泥巴就进来了。 “子尼,你是滚到田里了?”刘恢打趣道 “殿下就不要嘲笑我了,刚回来,就赶紧汇报工作。” 刘恢依然倒了一碗豆浆给他。 “全部种下了?” “种下了。” “那就好,种了多少地?” “总共种了7亩地。” 刘恢高兴的点了点头。 “师兄,这玩意儿今后就叫棉花吧。” “好,一切听殿下的。” 棉花是他去年在青州郑玄的府邸,无意发现的,是郑管家种在府上的,管家心细,把种子全部收集起来了。 刘恢非常高兴,别人不知道,他太清楚了,这玩意儿简直是宝物。 不过,他知道,现在不能声张。 他私下给了郑管家两贯钱,对方高兴得嘴角都合不拢。 但是刘恢知道,整个辽东只有偏南方一点的沓氐、文县一带适合种植。 他把这任务直接交给了国渊去办。 国渊是个实干家,也是个老实人,农业是国家的根本,这也是刘恢选择他担任农业司长的重要原因。 “今年的曲辕犁、水车和沤肥技术推广如何?” 说到这个,国渊就一脸郁闷。 “殿下,曲辕犁推广很顺利,因为大家看到了他的实际价值,效率提升太多了。 百姓非常聪明,很快都造了出来。 水车因为目前他们并不急需,下一步也会造。 沤肥技术很多人不信。 不过,每个村都有试验田,等到丰收时,那时他们就知道了。” 人都是这样,只有看到实际的东西才相信。 刘恢点了点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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