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带走了多少人?” “差不多8000人。” “怎么这么多人?”刘恢心里大惊。 其实他对那些敢于对上司说不的人还是有点赞许的(军队除外)。 这个时代的人太过温顺。 “殿下,你不知道,文渊说最新制盐技术,他可以让辽东赚很多钱。 为此,他在沓氐沿海建了超过两千亩盐田。” 刘恢: ‘难道他想垄断大汉的盐路?’ 大汉的盐铁经营政策也是不断变化的,汉武帝之前是民间放开的,汉武帝收归国有,后来发现弊端不少。 东汉基本是向民间开放的,朝廷只收盐税。 “那也用不了这么多人?” “这里面有不少老少,真正劳动力大概4000人左右。” “荀院长,如果他真的能给辽东带来巨大收益呢?” 荀彧虽然不想承认,但是他知道,辽东的确需要大量钱财,到处都花钱,他不知道刘恢愁不愁,反正他很愁。 “这样,你以院长身份斥责他一番,让他今后走流程。” 荀彧知道,刘恢是不想事情扩大,他自己也不想事情扩大。 刘恢这样做,给他也留了面子,对于公输和来说,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,多一条少一条无所谓,他只想做出事情。 “好,就按殿下的意见办。” “文若,平郭《营口》那里港口最近来的人多吗?” “不少,因为鸿预他们提前去宣传,加上不少人现身说法。 流民日子原本就艰辛,大家都愿意前往,大量流民进入东莱郡一带,因为那里离辽东近。 还有,我们对当地官员贿赂以后,他们基本都会放行,他们更不愿意流民在自己辖区。 据最新传回的消息,东莱郡目前至少有接近十万人,这些人大都是青州本地人。” “安置好这些人,提前做好分配方案。 接下来辽东各地都需要人,土地需要耕种,工厂需要工人。” 荀彧点了点头,“殿下,原本军队我不该参与,只是我认为,我们军队数量还是太少了。 我知道殿下爱惜百姓,但是,我们如果军队太弱,反而会害了百姓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。 “你的意见很好,我是相信文若的,今后有什么想法就直说。” 这个道理刘恢其实也明白,只是盲目扩军,对军队质量并无什么好处。 新政结束,才是扩军的良机。 荀彧离开后。 “通知参谋长和高顺司长前来。”刘恢对着身边工作人员说道 一刻钟后,二人直接来到刘恢处。 “坐”。刘恢示意二人坐下来 高顺坐姿端正,典型军人坐姿,刘恢内心都赞叹不已。 高顺此人,真是天生的军人,严于律己。 “参谋长,伯平,找你们二位来,是商议接下来扩军的事情。” 贾诩笑了笑,“的确该提上日程了,最近进入辽东的人越来越多了。” “此前我就说过,我们要成立一个部门,专门管理各地兵源和训练,同时维持当地稳定。 现在新政推行比较顺利,到了该成立的时候了。 伯平,你的人员准备得如何了?” 高顺立即站起来,向刘恢敬了一个军礼:“殿下,参谋长和志才司长我们三人,经过筛选,各县民兵大队长人选和政教主任人选已经选定。 通过一段时间培训,可以上任了。” “很好,今后训练司改为募兵训练司。 你们要成立各乡、村民兵队,要清楚了解各地人员的年龄结构,农闲时进行一些基础训练。 未来扩军,全部从各地补充,因此训练不要放松,政治教育也要定期举行,前提是不要影响农忙。” “喏”。高顺露出两颗不算白的牙齿,此时他感受到了压力,因为刘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他。 “参谋长,我们下一步扩军多少人合适?” 贾诩想了想,“殿下,各地民兵是定数,我们可以称为预备军,以辽东接下来的发展,我的建议是,把军队扩充到两万人。 不过,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,军队应该大部分分散各地隐蔽训练。” 刘恢想了想,贾诩的办法不错,辽东虽然远离中原,但是,四周异族林立,过早暴露底牌,会让自己被动。 “很好,善战者先要善藏兵。 参谋长想法比较妥当,下去以后,你们二位和志才、公与好好议一下,确定后,拿出一个具体章程来。” “喏” 辽西乌桓 柳城《今辽宁朝阳县》 “大人,我说的事情基本可信”。乌桓对部落首领称呼是大人,此时一青年男子用着乌桓语说道。 乌桓语和蒙古语是一个语系。 提起乌桓,那得追溯到公元前3世纪末,匈奴破东胡后,被迫迁至乌桓山(又名乌丸山),遂以山名为族号,大约活动于今天西拉木伦河两岸及喇里河西南地区。 公元49年,乌桓又从五郡塞外南迁至塞内的河东、渔阳及朔方边缘十郡。 乌桓在两汉时先后两次南迁,逐渐发展壮大,但是受汉护乌桓校尉管辖,分成若干部落,各自为政,一直没行成统一部落。 此时乌桓主要是四股:辽西乌桓最大,部落大约25万人左右,部落首领丘力居,趁着东汉末,汉朝内部不稳,多有不轨。 另外三股就是辽东乌桓、上谷乌桓、右北平乌桓。 今天听到一则消息,就是辽东王有一批财宝,价值数十万贯,近期会进入辽东。 丘力居是个贪心的人,近年,他已经察觉到了大汉内部并不太平,心中已经有独立的想法。 “军师,你怎么看?”主位上的正是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,他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道。 侧首的男子,一看就是汉人面孔,大约30多岁,一副文士打扮。 文士思虑了一番,说道:“大人,您想过没有?如此消息怎会轻易泄露?” “胡先生意思,有人故意这么做?” 汉人姓胡,叫胡春,原本是一位读过书的人,被官府欺压,变成了流民,中原过不下去了,逃到了乌桓。 这种做法很多,此时乌桓里有大量汉人。 历史上,东汉末年,诸侯大战,大量汉人逃往鲜卑,鲜卑后来主动接受汉文化,和这也有很大关系。 人历来是趋利的。 胡春点了点头,其实他也知道丘力居野心,不过,他对大汉早就不抱希望了。 他亲眼看到自己亲人和好友惨死,看上去是天灾,归根结底是人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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