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恢的想法并非所有人都支持,原因很简单:这个时代鬼神之说比较盛行,皇权、世家豪族等为了维持其统治,就要不断把权力神化。 而刘恢的想法是通过全民启智,通过新的社会体制和结构,从而推动社会和国家的全面发展。 刘恢其实内心是孤独的,因为这个时代很难找到真正知己,因为自己灵魂接受了知识大爆炸时代30多年的教育和洗礼。 他想改变,也深知改变的不易,改变一个人容易,改变一个社会并不容易,最难的是改变大家固有的思维。 人们通常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,因此,这个时代需要引导。 刘恢不是圣人,自己也不想做圣人。 一个时代最难的是规则,往往规则制定者都是把规则不当一回事,上面敢拿1,下面就敢拿100。 因此,很多时候,他必须起到带头作用。 华佗等人离开时,刘恢依然强调,消渴症的防治办法是华佗的建议。 诸葛珪虽然疑惑,但依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,不为什么,就因为刘恢有可能救他一命。 看着大家的离开,刘恢脸色凝重。 第二天晚上,刘恢特意请来辽东一些主要官员,为刘洪、徐岳、管宁等人的到来接风洗尘。m.biqubao.com 让刘恢意外的是胡昭也到了襄平。 “刘公、幼安公、徐公、孔明……,你等的到来让我们辽东上下异常高兴。 管子有言《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》。 想要培养优秀的人才,首先要有优秀的老师。 你们的到来,让我看到辽东美好的明天。 为此,让我们共同举杯,欢迎各位来到襄平。” 说完刘恢举起酒杯(自己喝的水),一饮而尽。 喝完杯中酒,刘洪站起来说道:“殿下,我等前来,也是希望略尽微薄之力。 老夫想请教殿下一个问题。” 刘恢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“刘公先坐下说话,刘公学术是不但是前辈,在私的话,刘公和我都是汉室宗亲,有话尽管说。” 刘洪坐了下来,继续说道:“老夫听说殿下曾经说过,无农不稳,无工不强,无商不富。 殿下心中的天下应该是怎样的?” 此时,徐岳、胡昭、管宁、诸葛珪、诸葛玄、刘洪的学生杨伟和张翊都一脸期待着刘恢的回答。 “耕者有其田,居者有其屋,病者有其医,老者有其养,幼者有其教。 人人有饭吃、有衣穿,官员清正廉洁、工商业兴旺发达、社会公平和谐……”。 刘恢像是述说一件简单的事情一样,然而,刘洪等人内心如遭重击一般。 现场鸦雀无声,安静得可怕,安静得只能听见大家心跳声,明显听到大家心跳在不断加速。 “殿下,这些真的能实现吗?”刘洪为官多年,对官场看得一清二楚。 “这事儿靠一个人永远不能实现,不过,我愿意和大家一道,带着天下所有百姓,共同去实现它。 只要我们目标坚定,所有人少点私心,法治蔚然成风,一代人不行就两代、三代人,我相信终究会实现的。” 刘恢说完,现场爆发出了一片掌声。 管宁接过话说道:“殿下想过没有?这些想法对当今社会会形成巨大冲击。 如果一旦天下皆知,殿下恐怕不但会成为世家豪族眼中的敌人,恐怕天子也会针对殿下。” 管宁的话说出了很多人的想法,不同的是,这种话只有真正心中无私的人才会说出来,因为实在过于敏感。 此时的管宁27岁。 刘恢依然一脸和煦的说道:“幼安公的话,我也深以为然。 然而,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? 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,有的人死了却一直活着。 我们明显知道问题而不去改变他,未来子孙后代恐怕也没法交代。 正所谓《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》”。 “好。”郑玄率先喊了一声 “好”其余人也随即站了起来。 …… 人都有梦想,很多人只是受到时代的压制而随波逐流了。 华夏上下数千年,为何只有乱世才更加容易出人才? 因为此时用人,不会看你资历,只看能力,也不会过重看你关系网。 如此一来,普通人也更容易出人头地。 “殿下有此宏愿,老夫这把骨头就丢在辽东了。”刘洪豪气的说道 大家纷纷带头表示,此时的刘恢心里异常开心,因为又增加了一些同路人。 这就像一颗一颗种子一样,不断生根发芽、开花结果,如此反复,数年后何愁没得知己? 徐岳说道:“殿下,我等看了辽东的俸禄制度。 我感到有些不安。” 刘恢诧异的看了看徐岳,“公河公有何不安?” “殿下看重知识和技术,岳深感高兴。 只是殿下把自己俸禄放在第二级,这样一来会招致天下人非议。” 刘恢笑了笑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公说的天下人恐怕是世家豪族吧? 因为这样一来,打破了这些人的规则,让他们不能永远凌驾于众生之上。” 徐岳哑然。 ‘这是一个少年吗?’此时的徐岳心中泛起苦涩。 刘恢看着大家继续说道:“在我看来,尊重知识是一个社会文明的标志。 各位都在各自领域有大学问,自然该有此待遇。 德衡他们通过技术改变大家生活不就是这样吗? 我给大家看点东西。” 说完,刘恢示意典韦让人把东西拿进来。 看到这些纸张,不少人激动不已,因为现在纸张太贵了。 郑玄拿到纸张后,明显感觉这纸张质量好了不少。 “殿下,莫非这是德衡他们改造后的纸张?” 听到郑玄的话,所有人停了下了。 “不错,这是德衡他们最新改进过的纸张,造价低了不少,同时质量也得到大幅度提高。 你们说,这样的人该不该拿最高俸禄?该不该得到社会尊重?” 刘恢之所以提出这些,是因为他明白,在这些自诩为读书人的眼里,其实他们是不太瞧得上马钧和公输和这些人的。 他就是要通过这些,来不断扭转这些错误认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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