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从刘恢的书桌上取下地图,这是一张大汉东北和北方的地图。 荀彧和戏忠也凑了过去,三人一直盯着地图看。 孙乾在一边不知所措,因为此时刘恢也在思考。 ‘路途上,袁家不会明目张胆的做,那么一来,大汉境内是安全的。 境内……境内。 难道他们想借刀杀人?’ 刘恢惊呼道:“借刀杀人?” 贾诩此时也想明白了,“殿下,看来我们得早做准备。” 刘恢点了点头,沉声说道: “你们以为,这把刀来自哪里?” 荀彧接过话说道:“目前和我们接壤的主要是乌桓和高句丽。 高句丽是一个独立国家,他并不会轻易和我们发生争端,也不会轻易被人利用。 那么就一个,乌桓。 现在乌桓分为多部,辽东乌桓、上谷乌桓、右北平乌桓、辽西乌桓。 和我们接壤的就是辽东乌桓,被朝廷册封的峭王。” 荀彧的话直指辽东乌桓。 贾诩和戏忠也赞同的点了点头。 “辽东乌桓现在情况如何?” 贾诩说道:“辽东乌桓现在大约6万人左右,他们依附大汉,辽东郡西边的部分地方划给了他们休养生息。 由于乌桓是马背民族,他们可战兵力大约1.5万。 乌桓兵战斗力强悍。 峭王个人能力普通,但是属于喜欢贪小利的人。” 刘恢继续问道,“我们如何应对?” 戏忠接着说道:“此时不宜于乌桓冲突,我们正在推行新政关键时刻。 峭王才能平庸,但不是蠢人,他也不敢冒着灭族的风险攻打一个朝廷册封的王爷。” “你的意思,他就是来也是为了钱财?” “应该是这样。” 贾诩沉思后说道:“殿下,我建议我们广置军鼓和军旗,造成我们已经准备好开战的态势。 对方近期肯定会对襄平四周侦查。 可以令黄忠、王越、典韦等人,在城外择一地扎营。 每天早出晚归,大造声势,这样一来,对方无法准确摸清我们兵力。 唯有如此,才利于接下来谈判。” 刘恢笑着说道,“参谋长的建议,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?” 刘恢深知,眼前的人都是大才聪明之人,他不会愚蠢到刚愎自用。 “文和建议很好,只是执行一定做好保密。 不能让百姓出现恐慌情绪。”荀彧知道,贾诩建议目前是比较合适的,对于不善谋略的草原人来说,只要做好保密,完全能唬住对方。 戏忠也点点头。 孙乾在一边都麻了,这是一群什么人啊?把算计玩到骨子里了。 不过,他依然轻松表情,深知和这样的人相处,唯有真诚二字可靠。 “好,此事交给参谋长筹划,同时,让仲德即刻安排人进入乌桓,一有情况立即汇报。” “喏。” “有一点我想改一下,那就是要给对方一个教训,乌桓之前受匈奴欺压,大汉收留了他们,而这些部落时常有骚扰汉民的举动。 我们大张旗鼓是襄平,造成正常训练,让他们认为,我们并未任何提防。” 刘恢知道一位伟人的话:《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》。 “志才,我总觉得殿下比我们先想好了策略。”二人刚走出大门,荀彧对着戏忠说道,二人原本就是至交好友。 “那不更加说明,殿下是英明之主,他听得进去大家意见,这是好事。” “是啊,十二岁。 你我十二岁在干吗?” “玩泥巴。”戏忠笑着自嘲道 “季珪这几天去哪儿了?”戏忠接着问道 “季珪现在在工地上,哪儿现在正在建学校。 学校规模很大,面积超过千亩。”(一亩相当于现在0.7亩) 荀彧倒是知道崔琰在哪儿,因为他自己也经常去工地。 “袁家给的钱建学校够了吧?”戏忠是笑非笑的说道 “用不了这么多,自从马钧他们搞出红砖和水泥以后,修房子是又快又便宜,房子还很结实。” “厉害,自己个人忍耐,给辽东换来巨大财富。 说真的,我自问自己做不到。”戏忠说完,留下荀彧一人在风中凌乱。 刘恢特意把孙乾留了下来。 “公佑师兄,父皇有什么让你带回的?” 孙乾是知轻重的人,这点刘恢是放心的。 “殿下,陛下就让张让转告了一句话。” “什么话?”刘恢急切想知道,刘宏现在的打算。 刘宏现在虽然意志消沉,已经完全躺平,但是,目前大汉的实际权力主要还是掌握在他手里。 “陛下说:放手施展。” 刘恢皱着眉头。 ‘这不是开空头支票吗?连个圣旨都没有,就转述一句话?’ 刘恢心里吐槽不断,他敢打赌,以自己父皇性格,如果朝中势力紧逼,他大概率会把我拿出来顶雷。 刘宏好像说了很多,实际上什么都没说。 刘恢心里也是难受,居然算计自己儿子,皇家无情,果不其然。 刘恢更加不会天真到刘宏是会真帮他顶住朝中压力。 辽东新政迟早会传到朝中,看来要提前布局才行。 “还有其他吗?” “有,张让的态度很奇怪。” “具体说说看。” “我见外张让的第二天,他特意派人约我到城南一个小院见面。 他言语中不断称赞殿下,同时为之前宫里没有帮到殿下而自责。” 听到这儿,刘恢冷笑起来,“呵呵,这是只狐狸。” “殿下意思是,他多方下注,为将来准备。” 刘恢微微点头,“十常侍骄横跋扈习惯了,在宫里我看得很清楚,除了父皇,他们几乎谁的面子都不顾。 此时,居然低调到如此隐秘来见你。 只能说明,他主动示好。 他明白自己名声不好,如果明目张胆和你接触,为了名声,我们势必会和他切割开来。” 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 刘恢摇了摇头,“不可说,不可说。” 孙乾明白,刘恢虽然开明,但是有些事情太敏感了。 “殿下,还有一事,我巧遇董昭了。” 董昭此人,刘恢非常熟悉,历史上这个人颇有争议。 董昭出生于156年,字公仁,济阴定陶人(今山东菏泽定陶取),曹魏谋士,开国元勋。 年轻时被举为孝廉,后来在袁绍手下任参军,多有战功,袁绍听信谗言(初平四年《193年》,因董昭之弟董访在张邈军中,袁绍听信谗言,想治董昭的罪),于是主动要求觐见汉献帝,借机脱离袁绍,半路被张杨留在了河内,通过张杨把印和绶带送还朝廷,被授官为骑都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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