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恢的话触动了不少人,这是一个谁都会错,唯独天子不会错的时代。 刘恢带给所有人的想法是颠覆这个时代的,不过,细想之想,的确有其道理。 正如他自己所说,无论什么制度体系,根本上都是重新为世人塑造一个新的规矩。 规矩没有绝对的好坏,只是看待问题角度不同。 如果站在平民百姓角度,谁愿意戴上枷锁?而枷锁正是统治阶级所需要的,这个时代的统治阶级,需要的不是平民想法,需要的是他们像奴隶一样,努力劳动,上缴赋税,温顺如绵羊。 这次与会的人除了个别,绝大部分是年轻人,年轻人之所以更有热血,是因为他们经历摔打少,更有冲劲,这也正是刘恢看重的,如果人人都像贾诩这只狐狸一样,一切变革将无从做起。 晚上的宴会十分热闹,几天会议的疲惫也在酒水中一扫而空。 会议暂时结束了,晚宴也结束了,但是会议带来的冲击和影响才刚刚开始。 眼看就要新年了,但各部门的人们都在忙碌中,为接下来的一场场硬仗做准备。 刘恢抽空到了一趟土地新政培训班。 此时戏忠正在台上声情并茂的演讲。 台下不少学习的人眼眶红润,看到刘恢进来,戏忠准备停下,刘恢示意他继续,不用管自己,刘恢寻找一个最后的角落坐了下来,典韦也坐了下来。 “各位,土地新政关乎我们的子孙后代,这是一场斗争,并且异常残酷。 我们和那些豪强、地主之间既有私怨,也有公怨。 我们清算要保持公心,实事求是,不能让偏见蒙蔽了双眼,一切以事实为准绳。 新政需要的是公平,殿下教育我们,要团结大多数人。 土地新政实施,要依赖当地百姓,要想法把百姓组织起来,只有他们真正明白新政的意义,他们才会站出来保护这些来之不易的成果,才会发自内心的支持拥护新政,这才是我们的目的。 只是简单粗暴处理豪强地主,然后分地,并不能达到这样的目的。 因为百姓知识少,长期的压榨他们已经麻木了。 对于罪大恶极的豪强地主,要召开百姓大会来审理,要让百姓真正从思想上觉醒……” 戏忠的一番话,让刘恢大为惊讶。 此时刘宏才真正明白,并不是人们迂腐,而是社会环境逼着大家不得不迂腐。 只要社会开明,古人的智慧依然无穷无尽。 此时的刘恢明白,大家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一颗种子,只待春暖花开时破土而出,直到开花结果。 刘恢并未多留,悄悄带着典韦离开,在场的人都聚精会神听戏忠演讲,并未有人注意到刘恢的到来。 各个部门都在动员。 而此时中原很多地方并不平静。 “朱奇,你听说了吗?辽东准备建一所大学。” “陈忠,何为大学?” 陈忠拉着朱奇走出酒楼,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。 “大学就是最高学府,有点像战国时期的稷下学宫。 听说辽东大学是郑玄公、蔡邕公、管宁公等一大批饱学之士开办的。”biqubao.com 听完后,朱奇大为惊讶。 “这是真的?” 陈忠点了点头。 “哎,我们是庶出,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 “关系可大了,辽东大学不分出身,只看成绩,辽东选官都是看成绩和能力,不看身份。” 朱奇听完激动的握着陈忠的手,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 “自然是真的。”陈忠眼睛扫视周围一圈,看到没人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了朱奇。 “你看看这个。” 朱奇接过看了起来,默默念道:“辽东大学是学习的梦想之地,这里,只看能力,不看出身,师资力量雄厚,是你梦想中的选择…… 这里诸子百家均可学习。” 接下来还有老师介绍。 “三更灯火五更鸡, 正是男儿读书时。 黑发不知勤学早, 白首方悔读书迟。 ……刘恢”。 “刘恢是谁?这名字好熟悉。” “你这憨货,刘恢是辽东王,你忘了他写的《边塞》了?” 朱奇才想了起来,原来是辽东王。 “怎么样?”陈忠问道 “你想去辽东?”朱奇差点尖叫出来 “喊什么?” “你我都是庶出,说句不好听的,我们就像家族附庸一样。 在家里谁能瞧得起我们?不如去辽东闯一闯。” 中国古代男尊女卑,夏朝建立后,其实是从“公天下”变成了“家天下”,“家天下”为了后世传承,开始形成一个全面体制。 在这种背景下,宗法制度逐渐发展,并在周朝得到完善。 宗法制的核心就是“嫡长子继承制”,这一传统一直延续到整个封建社会。 也正是如此,古代妻妾天差地别。 由于妻妾的存在,所以他们后代的名号和地位上也不可能对等,妻子所生第一个儿子为嫡长子,在家族的继承制度和宗庙祭祀上有绝对的地位,是整个家族第一顺位接班人,除长子外,妻子所生的其余孩子都是嫡子。 庶子是妾所生,他有时候有可能是家中长子,但并不是嫡长子,例如:袁绍是长子,但不是嫡子,为了改变他身份,父亲袁逢把他过继给没有儿子的大哥袁成,虽然袁成死了,但是袁绍顺利成为袁成的嫡长子,这一身份转变,对其日后有巨大帮助。 妾所生的孩子被称为旁系,很难享受家族资源,更不要说继承权了。 在儒学盛行的时代,庶子是不能在家中公开场合叫自己亲生母亲为“娘”,只能称呼家中嫡母为“娘”。 很多家族嫡子顽劣,那么庶子地位连下人都不如,因为庶子所有资源都依赖嫡子。 嫡长子继承制缓解了一定社会矛盾,让社会更加稳定一些,但是对人类文明发展是巨大阻碍。 “你说得对,只是我们如果贸然离开,恐怕……。” “担心什么?你我亲生母亲都不在了,家族里谁拿我们当家人看,你我还不如那些下人。”陈忠的话刺激到了朱奇。 朱奇亲生母亲就是被嫡母逼死的。 朱奇咬着牙齿说道,“好,等过完年天气暖和,我们就离开魏郡。” 说完以后接着补充道:“可是我只有300钱,还是省吃俭用留下的。” 陈忠一把搂住他肩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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