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恢并未因为大家惊讶而停下来,接着说道:“我们改革商税,是提高辽东国税收,减轻百姓负担。 如果我们官吏去经商,那就是拿着手中的权力行私,这对其他人公平吗?显然不是。 可能大家要问,如此一来,谁还愿意当官?” “我以为,当官的人首先得有远大抱负和理想,而不是贪图荣华富贵,如果是这样的官员,我肯定的说,辽东的律法容不下他们。 未来会有更多的人读书,读书不代表就要进入官府,读了书可以研究如何提高粮食产量…… 当然,我们也要提高官吏的俸禄,只要努力工作,生活是有保障的。” 刘恢深知一条,一个社会到处都是利益,没有国家靠道德约束就能管理好国家的,农业社会不行,未来的工业社会更加不行。 不患寡而患不均,这是一条千古不变的法则。 在梦中,刘恢知道,未来有个乞丐皇帝,杀贪官少吗?甚至动不动剥皮冲草,最后依然贪官横行。 自古以来,吏治都是一个社会最大的问题。 想要解决,首先就是社会制度的巨大调整。 刘恢接着说道:“我们已经初步拟定各级官吏俸禄十级。” …… 刘恢作了一个提纲性的发言。 台下的人异常激动,因为他们知道,一个新的篇章开始了。 看着下面绝大多数的年轻人,刘恢信心也更加充足了,年轻代表朝气,代表更能接受新鲜事物,因为他们思想还未固化。 这个时代的人,虽然口中礼义廉耻,但是不少人奉行“千里当官就是为权和财。” “最后,我宣布一件事情,那就是辽东各县接下来都要修建两座石碑,一座是功德碑,一座是耻辱石。 功德碑是用于纪念为该地做出巨大贡献的人,耻辱石记载那些罪恶淘天的人。 襄平除了这以外,还会修建一座英雄园林,用于安葬为接下来伟大事业牺牲的英雄们。” 听到这里,台下很多人眼睛火热,谁不愿意青史留名?刻上去就代表永远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“……,我的话说完了。” 台下所有人站了起来,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,刘恢缓缓走下来。 崔琰走到台上,“接下来,公布土地新政。” 听到这儿,所有人好像停止了呼吸。 以刘恢的了解,现在大汉的土地还有非常多未开发。 汉朝的一大亩相当于现在0.7亩,一小亩相当于现在0.3亩。 现阶段如果开发新的土地足够养活天下百姓,但是,长此以往呢?新政是必须推行的。 据史料记载,东汉进行了大量开垦荒田,西汉时期耕田面积为827万顷,什么概念呢?汉代一顷是50亩,那就是41350万亩,相当于现在2.9亿亩土地。 综合各方面来看,这个数据相对来说是准确的。 而东汉的数据是多少?史料记载,就汉和帝一朝就开垦了732万顷,东汉后期,耕田达到了2257万顷,相当于西汉最高峰的2.8倍。 按照这个数据计算,2257顷*50亩=11.285亿亩,21世纪国家耕田红线是18亿亩。 我们再来看,西汉时期农业主要以今天的华北平原为主,关中平原、成都平原、苏北平原、红河三角洲等小平原、谷底为主,其中华北平原就有31万平方km,因此西汉数据是合理的。 东汉数据则有不少水分,东汉对于东北控制不如西汉,汉武帝时期设置的汉四郡(乐浪郡、玄菟郡、真番郡、临屯郡)在东西汉交接时期落入高句丽。 人口方面,西汉时期最高6300万人,东汉时期最高6500万人,人口相差不大,耕地面积不应该悬殊如此之大。 刘恢自己初步计算过,以现有生产力,只要拿下高句丽、扶余、三韩等,改革农具和培育种子,足够养民两千万。 “土地新政: 一、辽东全境重新丈量土地。 二、取消屯、里,重新划分乡、村。 三、各地豪族和地主,凡是以任何手段兼并百姓土地的必须还田于民。 四、取消所有赋税,纸保留田税,田税按照十取二。 五、原则上分发土地时,人均耕地上线为30亩(现代21亩,此时亩产100斤左右,如果不改善农具,很难忙活过来),剩余土地为集体土地,集体土地由村里共同耕种,一半上交,一半村民分配。 六、耕地划分等级,一级田地十抽二,二级田地按照一级田地税收抽取的八成(16%),剩余不适合耕种的土地划为自留地,这是免税的,百姓可以用于种菜。 七、凡是家里一人入伍,可以减免两人赋税,以此类推,减免时间到退役时间,如果牺牲,可免除家里同等人数二十年赋税。 八、各地豪族、地主,手里有命案的,交由公共安全司和法院依法处理,主动还田于民的,从轻发落,反抗的,一律抓捕,罪加一等。 九、乡、村成立土地委员会,负责土地管理,村一级由百姓选举产生,乡由县任命。 十、成亲三年内需要分家。 (这一条看上去没用,实际上作用巨大,很多家族通过数代繁衍,如果不分家,会成为当地一霸,危害不弱于地方豪族,人都是追求利益的,分家以后,家族很难一条心) 十一、为了维护地方治安,各村成立民兵组织。 ……”。 崔琰一系列政策的宣布,很多人脑袋不断作响。 崔琰微笑着说道:“各位不要着急记,接下来会把内容发给大家。” 说完,工作人员拿出厚厚一摞纸开始发放。 看着有点泛黄的纸,郑玄和蔡邕互相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一抹笑容。 别人或许不知,他们二人可是心知肚明。 拿到纸张以后,看着整齐的字,荀彧很是诧异,调头看了看国渊手里的纸上的内容,又看了看另一边糜竺手里的纸张上的内容。 “嘶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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