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人眼睛都亮了起来,因为刘恢的提议的确可行,这样一来,未来土地兼并风险会大大降低。 “殿下,田丰以为此策可行,世家豪族反对,除非他们想要与天下人为敌。” 崔琰和荀彧也认为这样做的确不错,能大大给百姓减负。 崔琰说道:“殿下此策乃是上计,只是现有世家豪族手里土地怎么办?” “分几步走: 一、立法,有了律法,我们就有执法的基础。 二、清丈土地,世家豪族自身合理来源土地归他们自己,如果兼并而来,那就还田于民。 三、土地同样根据人均数量分级纳税,也可以把土地卖给官府,接下来会制定一个标准,什么类型的土地什么价格,简单来说,就是给土地分级。 四、取消一切杂税,只有田税,田税标准需要调查后,政务院制定方案上报讨论。” 听完刘恢的话,在座的人都鼓起了掌。 崔琰和荀彧一下子轻松了下来,虽然对世家豪族依然残酷,但是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 荀彧想了想,“殿下,土地全部分下去吗?” “不,每个村至少留下两成作为共同用地,此土地是用于调节的。 原则上,这部分土地的六成为当地村民所有,其余四成上交。” 刘恢这样做,主要目的是防范自然灾害,这年头的粮食产量极低,抗风险能力太差,未来他准备各个乡镇都要设立粮库。 如果遇到灾年,可以尽快解决当地百姓生活问题。 因为这是一个靠交通几乎没有的时代。 沮授眼前一亮,“殿下这样做是在预防天灾吗?” “哈哈,公与分析到位,的确是这样,我们要为不可预料的事情做好准备。” 此时,所有人打心里对刘恢敬服,这是一个心里真正有天下万民的人。 “殿下,老夫一生很少佩服人,第一次佩服的人还是自己学生。”蔡邕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。 郑玄故意瞪了蔡邕一眼,“你不是上次还说佩服老夫吗?” “郑康成,你脸皮太厚了。” 两个老小孩的话,让一群人有点憋不住。 “各位,这是明年的头等大事,为此,我准备成立一个土地调整委员会。 除了我们在座的人,还得加上国渊、王越和程昱。 我担任组长,荀彧担任副组长。” “喏”此事,大家心里居然有点兴奋。 “参谋长,军队训练要抓紧,不少人会抵抗的,对于配合我们的我们欢迎,对于抵抗到底的坚决镇压到底,无论何人。” “喏” 大家看着眼前少年,心里更多了敬畏,这是一个对天下万民有菩萨心肠的人,对恶霸敢于挥刀的人。 “从今起,离开襄平的人要严格审查,在未调整完成之前,不得让辽东的事传出去。” “喏” 刘恢前后几句话,就把这事定了下来。 尤其是刘恢用的土地调整委员会,这是在淡化新政,如果用上新政或者变法,必然会带来巨大影响,这不是目前自己能承担的。 大家离开了,唯独荀彧和崔琰留了下来。 “二位有事?”刘恢大概能猜出二人留下来的意思。 “殿下,崔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请殿下治罪。” 看着认真请罪的崔琰,刘恢知道,这一刻,崔琰才真正决定留下来相助自己。 “师兄,何罪之有?我站在师兄角度,内心依然一样矛盾。”刘恢扶起躬身请罪的崔琰 “殿下胸怀宽广,有光武遗风。”崔琰赞叹道 刘恢在这点上还是很佩服光武帝的,胸襟宽广,知人善任,个人也是雄才大略,让刘恢唯一诟病就是一手养大了世家豪族。 “我们师兄弟不必如此,世家豪族并非都是坏人,眼前二位就是世家豪族杰出的带兵。” 二人听到刘恢的话,有点哭笑不得。 荀彧接着说道:“殿下大才,如果此策执行下去,会解决千百年来的问题。 只是,很多世家豪族恐怕对殿下不满。” “哈哈哈,有文若和季珪,足以顶天下大部分世家。 何况我们有天下万民,有何惧哉?” 看到豪情万丈的刘恢,二人是一脸笑容,在他们心中,刘恢早已不是一位少年,而是一位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大智慧的人。 “你们二人是担心收购土地钱不够?”看到二人迟迟不说话,刘恢直接说道。 二人尴尬点了点头,自己想法一眼被看穿。 “不必担心,我早已经在宫里查过,这些人土地大部分是兼并而来,真正需要我们花钱购买的并不多。” 二人一脸惊讶,按照刘恢所说,那就是很早就在谋划此事,眼前的人恐怕是妖孽吧? 其实刘恢也不知道,只是有一点他没有说,接下来很多世家豪族会跟自己作对,这些人土地还指望自己掏钱?还有那些沾满百姓鲜血的人,这些人就算正常土地也不会留给他们,就当利息了。 这样算下来,花钱的并不多,何况,什么价格自己说了算,留下可以,按照比例交税就行,最高九成,剩余一成不够付工钱。 看着信心满满的刘恢,二人没有疑虑。 “对了,殿下,我们收到糜竺捐献的钱财,这笔钱如何安排?”荀彧突然想到这件事,当时糜竺找他时,他简直不敢相信,一个商人居然把大部分钱粮捐给刘恢。biqubao.com “我知道,这笔钱专门用来移民使用。 以辽东名义成立一个糜竺慈善工会。” 二人感到诧异,以个人名义命名慈善,这是第一次,随后,二人好像想明白刘恢的用意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 打发走二人,刘恢对着郭嘉说道:“奉孝,我们新政能推行下去吗?” “能,不过需要强硬才行,这些人不会轻易放手的。”郭嘉肯定的说道 “志才他们接下来就会告诉士兵,我们的新政,想要子孙后代不挨饿,那就得从世家豪族手里把土地拿过来。” 郭嘉撇了撇嘴,说得好听是拿,对方不给,恐怕这些士兵会动粗,毕竟牵涉自己利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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