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宫渭水分部。 漠北宸让方洺招待烧鸡烧鸭,他和灵儿则去了十六室,见到了壁水獝洪灌和老苗。 天机分部的朋友只有洪仙儿和方洺在,苗吼在北都天机本部,苗贝出门做任务去了,要晚些才回来。 让漠北宸没想到的是,洪灌居然希望洪仙儿可以跟随灵儿闯荡,仙儿身上带着十六室的至宝——最新的机械臂铠,可以在战斗时将她四品的战力提升到五品。biqubao.com 灵儿实在是推脱不开,漠北宸给了比较折中的方案,让洪仙儿在北方帮助灵儿训练一支武装力量,加上仙儿整编四十人,到时候让灵儿带回北都。 洪灌颇为担忧,“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多了?” “洪叔放心,按照大瀚的规矩,公主府在宫内可以有六到八个宫人伺候,在外边居住则可以有五十人的随从。灵儿吃穿用度都跟着我,五十随从全编战斗人员,也不违规。” “呃……”洪灌懵了,这算不算钻空子?公主身边需要的杂役很多,看家护院、仪仗、厨子、洒扫等等等,二少爷这是全给省了?这么说好似也……真的不违规。 “到时候说不过去,就让她们当厨子、仪仗网上报就是了,咱们具体干什么用,宫里管不着——咱星星公主爱吃,北都人尽皆知,厨子多一点没毛病吧?那作为厨子,随身带刀不过分吧?”二少爷坏笑。 灵儿被逗笑了,“噗……你真孬——百灵儿的带刀大厨们吗?” “哈哈,百灵儿五十勇士。” “嘎?四十还是五十?” “他们准备四十,我们再从北都拉十个可靠的,毕竟你要在北都常住,手下都是壁州室州的生面孔会吃亏的。” “六。”洪家父女俩只能说是大开眼界,洪灌想了想,漠北宸这样安排,女儿会很安全,而且去北都发展前途也会更好,便同意了。仙儿更是没有意见,她觉得可以离开壁州就好,父女满口的答应了下来。 灵儿一拍手,“哎哎,我突然想起来了,在北都有一个撸sei小姐姐,是个风系术士嘞,她熟悉北都也熟悉北方,可以给仙儿姐姐当副手。” “撸sei?”漠北宸觉得耳熟,但……忘了。 “满庭芳,吹头发的那个,咱们刚回北都时候,你让她给我吹的毛毛。” 漠北宸使劲想使劲想,恨不得自己翻回第一卷看看,最后才终于是有点印象了,“她一品吧?太弱了点。” “可是她说话好听呀~”灵儿咯咯的笑,“五十人呢,我要是有了那么多人,可不得要个小管家,北都琐碎事情太多,仙儿姐姐自己处理也麻烦~” 漠北宸点头,“呵,也是,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北都。” “在呢在呢,你在北都忙的时候,我让小贤把她拉进漠氏妖族啦,她现在叫漠露茜,都有自己的美发店啦~”灵儿开心,“我还有投……嗯,那叫什么来着?对,叫投资,她说我和俏儿是她的大金主大福星,不仅有分红,做头发还永久免费的!” “好吧,俏儿给她拉了不少生意吧?” “那是啊,她现在可火了——放心吧,她身世清白,又是风族混血,在风族那边吃过苦的,人可乖啦。俏儿姐跟我说,可以培养一下漠露茜,千虑叔也专门查了她一下,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啦~行不行嘛?让仙儿姐姐把她拉进来呗。” “昂昂,你的人,你做主,最好……实力强一些。”漠北宸满脸无语加宠溺的看着灵儿。 洪灌和仙儿的事情解决,便告辞了,父女二人都是军人,执行任务雷厉风行。 漠北宸、灵儿和老苗又闲聊起了别的事情,小狐狸很惊讶,她居然已经习惯了和大佬们坐在一起,煞有介事的聊天下大事了……好似一切都那么自然,其实她才刚刚认识漠北宸一年多的时间——其中还有好几个月在流浪…… 老苗没有再执着于让灵儿接手渭水分部,羽国之行后,老人家也看出灵儿的心根本不在科研,搞科学不光要有天赋,还要有相对的时间付出,灵儿是不可能长年累月蹲在实验室的。 惋惜之余,也没有办法。 漠北宸他们明日北上,今日时辰还早,便和老苗随便的闲聊,聊起北都和危州的变化、聊起刘淌和大洋子在牛州搞出的动静,聊到室州的邪教,聊到虚州海域的海怪,聊到斗州因为毒国的事情和木国剑拔弩张,聊到女州的离珠郡、今天的羽国。 大瀚七个州聊了一圈,每个州都有大事发生……最后,他们慢慢聊到了壁州——壁州有尸族。 老苗拍了拍脑袋,带着小两口来到了一间周围全是岗哨的实验室,那屋子也是密封的里三层外三层,非常神秘。 打开实验室的门,一股恶臭传来,直接把灵儿熏跑了——这浓郁的怪味漠北宸并不陌生,那是尸臭,是腐烂血肉的味道……小狐狸直呼扛不住,告罪一声逃走去找洺儿和赑屃了。 屋子正中,有一个怪人,穿着破旧无比的道袍,手脚都被铁链束缚,脸上也带着铁头盔,将整个脑袋包在里边,他拼命挣扎,口中发着含混不清的声音:“吼~喔~” 漠北宸的第一反应是那馗十三的师弟缝衣服,可……好似过于瘦小了些,馗十三说过,幻馗道人冯一福和烧鸡一样身高体壮,眼前的人只是常人身高。 再仔细看,却似曾相识,漠北宸的眼睛瞪大,那人的胸口,有被刺剑洞穿的痕迹——他脸色凝重的行礼,认出了对方,是尸化的幻溪,在北境为了救之前的漠北宸,被那怪影刺杀的小师叔…… 他后来尸变,被柳春江抓走,漠北宸记得自己让柳春江厚葬他的,怎么回事?他声音犹豫,“苗老,这是……” 老苗脸色郑重,“柳春江并没有杀他,水国出面,将他要了回来,道门没有办法恢复他,便交给天机宫,再不行,就要入土为安了……” “……”漠北宸沉默的看着,眉头越皱越紧,等着老苗的下文。 “尸族,没有灵魂,只能进食血肉,以攫取其中的生机——而且它们只吃生的,不吃熟食。这种特质和记载中的血族很像,可血族也可以吃正常的食物,可以交流有自己的想法,尸族,完全不能……他们就是活的傀儡。” “像是那种会自己扫地,自己干活的机械,它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但它们唯一的目的,就是做设定好的事情——却也有不同,如果尸族不吃,它们就会溃灭。” 老苗转着手里的珠子,非常郑重的对漠北宸说,“给你看这个,是想告诉你,这些东西非常危险,琢磨不透,目前来看没有救回的可能——这次你们北上,尸族的事情,能不掺和,就尽量……不要掺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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