煎熬的一个时辰——只对土国人来说。 天泉、凌波和苗老观摩了快一个时辰的斗地主,两个羽人已经轻松学会,而苗老看到第二局便险些睡过去,对他来说,一副牌斗地主的计算量太小了…… 子衿、刘淌和大洋子脸上贴着一条条的纸条,去叫漠北宸起床。 “我了个天尊!吓老子一跳!有病啊!”漠北宸元气满满的骂声响起来,睡得迷迷糊糊,睁眼看见三个贱笑鬼脸,还贴着满脸纸条……的确是非常非常的刺激,“小黄叔咬他们!” “汪!” “小黄爷爷!错了!” “啊啊啊啊好可怕!” “大衿衿快跑!” 大黄狗怒气冲冲追着三个人绕场跑了几圈,直跑到三人几乎断气才停下来,大金毛甩甩毛发,继续回窝睡了…… 子衿、刘淌和大洋子三个没心肺的东西,一边趴在地上喘粗气,一边擦汗,一边傻笑。 小老黄回头,斜了他们一眼,三人齐齐闭嘴,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装死…… 三人一狗胡闹的时候,漠北宸找了个隐蔽角落,换下了破破烂烂的衣服,又爽爽的方便了一下,排除丹毒,送了守阵方半场的芬芳…… 凌波感觉自己完全无法正视这个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禽兽了——不过他和灵儿妹妹真的挺配的。天泉回眸,二人心有灵犀的点头。 漠北宸神清气爽,对着等得生无可恋的土国人勾勾手,“来吧~下一阵!” 众人一起出发,只见那第二阵是完全废了,损坏了七七八八,守阵人弟子乙昏厥,漠北宸笑呵呵看着墨老,墨翰垒背着双手愤愤然前进——跳关了。 第三阵,是一个硕大的高擂台,擂台上有三个机关傀儡人。 傀儡人很常见,可…每个足有十米高的机关人是什么玩意儿?大傀儡身边,还各辅佐三个常人高的小机关人,类似墨老召唤的机甲,看样子是比较灵活的那种。 擂台外,场地四角站着四个天机宫的学徒,手里拿着类似于操控器的东西,看起来是机关人的操控系统。 “第三阵,擂台。这也是不足道哉的小把戏,民间皮影木偶之类的小东西改良了一下而已——呵呵,规则是在此阵范围内对打,先倒下的算输,用禁术算输,身体离开擂台…呵呵…也算输。” 墨翰垒恢复了很多,他捋着胡须介绍,只是胡须被镇海削断了一截,动作很是别扭,“老夫的大机关人玄铁外甲玄铁骨架,小机关人也是最坚硬的铁刀木制成,小娃娃,老夫看你如何用蛮力破得!” 苗洛川感觉自己那敏感的猫族神经都习惯这种“常规”玩意儿了,这哪是牛刀小试?人形机关傀儡,一到两米多见,破三米的凤毛麟角,眼前的有——十米?土国天机宫来秀肌肉实锤了。 漠北宸都懒得骂了,话不多说直接开…开始挨打。 他的进攻对那玄铁傀儡完全无效,大傀儡速度不慢,一拳一脚万钧之力,挨上受伤不说,被打出擂台是个必然,漠北宸只能躲避…… 大傀儡的攻击还算好躲避,那些小傀儡才是最烦的,速度逆天不说,打人还特别疼……这些操作完全超出了漠北宸对“傀儡”的理解。m.biqubao.com 大小配合,完全无解,一个不小心,漠北宸被小傀儡打了几下,鲜血登时便从脑门上流了下来…… 二少爷退到角落,骂骂咧咧的擦着额头流下的鲜血,目光转移到了场下那几个操控者身上,要不…先废了他们? 墨翰垒早有准备,得意地一挥手,几个土族护卫立马行动,冲到了那些操控者的身边结阵防御,不能离开擂台、不用水龙和七星的前提下,想要秒了难如登天。 “老匹夫!还能叫援军的?!” “这是斗阵本来就有的,必要的,防御措施。”墨翰垒见漠北宸无可奈何,成竹在胸的背负着双手道,“你们水族人有句话叫: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 漠北宸头大如斗,只好一边保护住自己,一边开始脑子急急运转——这些玩意儿肯定有漏洞,要是如此完美无瑕,那用在战场上的话,什么城池攻不下来?土国还要和月国打得过来过去?直接平推到幽都了好吧? 几百台玄铁傀儡是不便宜,可财大气粗的土国真造不起吗?呵呵呵…… 十米的大家伙哐哐地跑起来,日行八百夜行还是八百,比宝马良驹还狠,那日破十城都是小菜了好吧? 漠北宸不由得又想起了各国的机关——水国天机宫的机关兽,身材比这傀儡大,但是大多采用木质结构,重量要轻盈很多。即便轻了,机关兽还是用了很大的动力,配合阵法和人力也才只能缓慢地径直前进,拐个弯都得半天,更别说挥拳踢腿了,根本不可能。 金族的傀儡术,操控的机关傀儡的灵活度更高,但那些傀儡只有大约半人高,金国最大的一只也不过一人多高,为了造出它来,几乎花尽了一代矮人工匠的材料和心血,至今被称为机械傀儡之最,冠绝玄黄。 木族的木傀儡又是另一种风格,它们借助了木材本身的生命力,配合术士的法力操控,才能行动自如,那些木傀儡依靠的是术士们的内力,消耗巨大。而且,最大的木傀儡也破不了三米的高度…… 眼前土国的这些大家伙…就靠那几个小子手里的小东西操作?还能如臂使指的运动?这有点违背常识啊,土国科技水平不至于领先这么多吧……别的国家科技树都点歪了不成? 漠北宸艰难地思考着,稍稍分神,被小傀儡逼上了绝路,他为了不掉下擂台,强行跃起,准备跳出包围,谁知刚露头,又挨了大傀儡一击鞭腿… 二少爷像是棒球般被抽飞出去,还好身后擂台大,他被打的滚了三圈才停住,恨恨然吐了口血。 想要起身之时,忽觉胸口一闷,居然被打的岔了气! 二少爷动作一顿,巨大的阴影落下,他大惊抬头,另一只大傀儡足有三米长的玄铁大脚——当头踏了下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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